十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微微带笑，显得英俊而轻慢。

那护士吓了一，捻着棉签的手指都忘了动作，意识抬看人，神半是惊骇半是犹疑。

却见前的人目光越过她后一瞬，随即低向她说了一声谢谢，又取她指间棉签，说之后的他可以自己来，从神到语气都温和明朗，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她自己的一个幻觉。

关灼向走廊上那两个正在等他的人踱步而去，他手指的伤还没有理完，但走护士站时，他看也没看，把手中的棉签丢了装医疗废的黄垃圾桶。

“何警官。”

小警察正习惯地要拿自己的警察证，忽然听到这一句，愣了一，抬打量着面前的人，说：“老大，你认识？”

一旁的何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在兜里的手却无意识地搓了搓烟盒。这是他拿不准自判断的时候一个意识的动作。真见鬼了，作为刑警，他很多时候最依赖的就是自己的判断。

“以前办案的时候认识的。”

何树的吻漫不经心，答得糙。听在关灼耳中，他却淡淡地笑了。

小警察不疑有他，上前一步，明来意。上午发生在纪念公园外那起驾车冲撞人群的事件，他们调取了监控，不仅看到关灼追车，也看到那黑车被撞停之后，关灼踹碎挡风玻璃将人拖来的画面。

“遇到这样的事而，见义勇为，值得鼓励，”小警察拿腔拿调，忽而话锋一转，“可那人都被停了，应该打电话报警，等我们来理，你把人从车里拽来暴打一顿，这行为什么质，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你还是律师呢……”

他说话时，关灼一直听得很认真，神平和，姿态也松弛，看不丝毫的抵，跟监控视频里那个暴戾的影判若两人。

直到听到“律师”二字，关灼想起这两个人从走廊上过来的方向，那边是沈启南的病房。

他看了何树一。

那厢小警察还在苦婆心，先是说事发路行人众多，有不少人都拍到了关灼动手打人，还放到了网上，又说如果他真把那人打个好歹来，好事变坏事，他一样要承担责任。

其实他们早就给那个司机了详细检查，那人既没喝酒也没毒，神智清醒得很，是欠了大笔赌债走投无路，驾车撞人，就是为了报复社会。

而黑车碾压路人，行把那个来不及躲避的环卫工人卷车底，就发生在关灼前，面对如此惨烈的现场，他生激愤之心，手失了轻重，也都说得过去。

但是批评教育这回事，要是批评没力度，教育也就没效果。这是何树的话，小警察奉为金科玉律，对着关灼故意把话往严重了说。

半晌，何树才开，说好在那人也没什么事儿，这次就算了，以后再遇到这况，在保证自安全的况，一定要尽快报警。

他没说的是，五人死亡，还有两人重伤，一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跑不了的，据以往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来看，这人极有可能被判死刑。他的逻辑，一个本就该死，且早晚要死的人，打了就打了。

何树自上而打量关灼，目光在他垂在侧的手上停留片刻，对边的人说：“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他单独说几句。”

那小警察稍微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特别当回事儿似的原地掉往另一边走。

人都走远了，何树问：“行啊，一看见我就知我是来找你的？”

关灼笑了笑：“在急诊的时候，看到一个警跟你说话。”

事发时最先赶到的是执勤警，这不是简单的通肇事，而是刑事案件，何树看到监控就一定会来找他，合合理。

何树说：“那知我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我打人了。”

他态度这么自然，答得这么畅，何树都气笑了，说：“刚才跟你都白说了是吧，从心里没觉得自己错了，是不是？”

“没有，”关灼迎着何树的神，不闪避，也不隐藏，“我不该动手打人。”

何树没再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忽然撂一句：“病房里那个人，我看着熟的。”

为刑警，他有过太多从别人嘴里撬话的经验了，知想要得到关键信息，突然发问是特别好的手段，要的其实不是那个回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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