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圣上也是个损的，真关怀臣，该偷偷赐些补药嘛，如此光明正大的，可真是……

卫文康听着四面八方的窃笑声，神归然不动，盖好篮，对着熙宁帝又是一番真意切的捧。

这人面上功夫越发好了。熙宁帝没有看成闹，颇有些无趣，也不耐烦再听臣们篇大论，摆了摆手便让太监宣布朝了。待他一走，众位大臣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卫大人，可要好生保养啊，别辜负圣上的期望。”

“我可是瞧见了，都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卫大人别糟蹋了。”

有那方面烦恼的一些老臣像是找到了同中人，对着卫文康一番挤眉，“我那有好几张不错的方，卫大人可以试试。”

“卫大人，我有事想请教一。”一修端方的影走了过来，对围在卫文康周围的众位大臣：“急的事，耽搁不得，劳烦诸位让让。”

“既是急事，卫某就先行告退了，诸位见谅。”卫文康笑着与诸位同僚了别，才跟着边往外走，彷佛看不懂那些人中的讥笑之意。

边见他如此，神复杂。他便自带祥云之兆，一般孩童话都说不清楚的时候便已经通诗文，面上表现得再是端方有礼，骨里也全是傲骨。自认除了宋六元，天再无人可与自己比拟，没想到偏偏在会试时折戟沉沙，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贫家弟。

初时边怀疑其中必有猫腻，估摸着有人看边家势大了手脚，可暗中调了会试和殿试的卷宗来看后，他不得不承认，此人学问并不与自己差。但科举只是第一步，边挫败的同时攒了一心气，凭借自己几十年的积累，在官一事上还比不过这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人？

事实也如此，接来两人的境遇充分佐证了边的论断。自己都升到了吏侍郎了，卫文康还在翰林院坐冷板凳。边问过他的上官，对此人的印象都是平平，说初翰林院时还有几分上，事也还算贴。后来经了慎王造反一事后，竟像是被吓破了胆，过分谨小慎微起来，见人都战战兢兢的，事更是毫无当初科举时的半分灵气。

边为自己的胜利窃喜，同时又觉得可惜，那可惜甚至超过了喜悦，叫他如鲠在。就像你全副武装去猎虎，还有人聚会神在观看，接过发现那虎只剩一气，胜利是得到了，却全无猎虎的成就。

孰料，一年后，边疆就传来了卫文康治理有方，成就了前所未有繁荣景象的消息。边先是不信，觉得卫文康憋久了也这上不得台面的招。后说的人多了，边亲自派人前往边疆查探，得知那些传言所言非虚，边心中五味杂陈，开始重新正视当年的那位对手。

接来便是先帝薨逝，当今圣上和宏王一系争斗不休，朝堂人人自危。以边家为首的世家百般图谋如何在皇权迭之际保住自家势力，再无暇顾及其他，边作为一代掌门人，自然也不例外。这场斗争极其惨烈，被搅其中粉碎骨的不知凡几，待圣上上位时，朝堂都空了一半，急需人才补充。

卫文康当时在北疆的功绩有目共睹，成功抓住了此次机会，调回京中时便谋到了郎中一职。是什么地方？百官钱粮都在人手中拿着呢，要想政绩，更是离不开的支持。卫文康此次调动，虽然官阶上没有变化，但实质上已经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大跃迁。

此后，卫文康更像是踩了狗屎运一般，一路往上飞升，快得叫人心惊。半年后直接连两级，成了正四品的侍郎，再一年，又是连两级，成了正三品的吏尚书，再一年，直接官拜右相。那升官的速度，不知的还以为是圣上的救命恩人。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圣上登基前压就与这位没见过面。偏偏圣上就跟中了邪一般，格外看中此人。

对此，边是有些不太服气的，觉得此人圣眷太过，德不位。但要让边找另外一个人来当这右相，又觉得不妥，还不如就卫文康。满朝文武的想法其实也跟边有些微妙的契合，看不惯卫文康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爬到那个位置，但更不觉得哪个比他更得上那个位置。

因而，如今卫文康在朝中的境是，大家都想看他笑话，又清楚地认知到，他就在那权力中枢。

卫文康那般聪明的人，岂会不知众人的想法，对此毫无芥，倒是见边今日主动帮自己解围，有些意外，也不戳破他那小心思，自然而然：“早起还没顾得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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