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卫文康也装得太过了些，跟他同龄的人都当爷了，再贪慕名声，也不能拿嗣赌注。

也有人说，卫文康如今还不休妻，怕是另有筹谋。听说他那个夫郎是屠，壮，极为凶悍，年轻时对赘的夫婿非打即骂。这可不是空来风，卫文康老家安泰县的人说起他当年的遭遇都还有些唏嘘。卫文康留着他夫郎，怕是为了久折磨他呢。

总之，一树梨压海棠，男人就少女悄。是个人都觉得，柳天骄这个宰相夫人怕是不久了。尤其是近来中传消息，清漪郡君看上了卫大人。

清漪郡君是谁？平宁公主的亲儿。平宁公主是谁？先皇正德帝的女儿，对当今圣上的亲姑姑，对圣上有辅佐之功。平宁公主贤德好善，却命运坎坷，幼年丧母，两任驸先后病逝，膝三也都没有立住，如今只留一个小哥儿，便是清漪郡君。

日后偌大的公主府都是清漪郡君继承，其分之贵自不必说。关键是清漪郡君人才也很众，相貌理，知书达理，冰清玉洁。那个娘家都死绝了的屠哥儿与他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一个当朝宰相，一个公之，看闹的不知凡几，有些人还偏偏喜刺激，就在当事人背后说。柳天骄耳力过人，哪里会听不到，只觉换来换去都是那些说辞，耳朵都要茧了。偏偏边人还都以为他不知，变着法地想瞒住他。

就比如此刻，松韵一个拧眉就让人把那个使婆拿去了，估摸着明个儿就见不到她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这才多少年的功夫，当年那个说话都不敢抬的小哥儿，如今也是杀伐果断的大事了，手底上百号人呢。

柳天骄了前的茶，无奈：“不过是几句闲话，说了就说了嘛，你那么张什么？”

松韵不承认，“先前就听说这婆惯偷耍，欺负年纪小的，我当时忙没腾手来收拾她。今日可巧碰见了，正好打发了，以免影响宰相府的风气。”

“说两句话就影响风气了？你这小哥儿如今倒是越发规矩大了。”

松韵跪来，“小的不敢，主恕罪。”

“哎呀，你跪什么。”柳天骄赶忙把人拉起来，想把人骂一顿，看到周围那一大群仆从，还是闭了嘴。

这些年卫文康官越越大，为了来往时不叫同僚笑话，柳天骄也不得已跟着蓄养了许多仆，他自己不耐烦，便都给了松韵。这小哥儿为了把这个家好，没少暗自努力，自己总不能当众拆他的台。

理智上来说，柳天骄明白唯有松韵这样恩威并施才能把人住。可私心上来说，柳天骄厌烦了这生活，原本轻松惬意的家也成了耍心的地方，叫人憋闷得慌。

“午把野小牵来，我去附近山上跑跑。”

“夫郎要不明日再去？将才松净谴人传话，说老爷午要回来。”江闵前两年中探郎，如今也在翰林院，卫文康的书童就换成了前些年买府的松净。

柳天骄不耐烦了，“北疆屯兵的事还没有完，他能回来待多久？最多一顿饭的功夫，我何苦整天都耗费在家里？”

松韵劝：“老爷都七八日未回来了，今日好不容易空来，多一刻钟都是好的。”

柳天骄直接来了火，“我又不是笼里的鸟，整日里关着，就等他回来逗一会儿，午我一定要去。”

松韵不敢再劝，只在心里叹气。不是他不心疼自家夫郎，只是形势比人。老爷如今位极人臣，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打主意呢。就说那清漪郡君，他见过，当真是表里如一的佳人，对自家老爷更是痴迷，那般尊贵的份，竟是妾也愿意。

可也不想想，就算他愿意，平宁公主能放心叫自家儿当妾？这不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地上踩嘛。

如今只能盼望着老爷待夫郎始终如一，持把这些莺莺燕燕都挡回去。偏偏夫郎又不是个愿意服哄人的，老爷没日没夜地忙着公务，还要为这事心，时日久了，心里能没想法？何苦两人如今还没有嗣。

说到嗣，可真是愁人。松韵是跟着卫文康夫妇一路走过来的，知晓他俩当初多好，偏偏那些一年同不了几次床的都生了孩，自家夫郎却是一消息都没有。

这要是男人的问题也还好，可大夫也看过了不少，都说是自家夫郎骨不适合育嗣，勉开了药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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