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酒席才散，吃饱喝足的大人们抱着早已熟睡的孩们归去，柳天骄歪靠在卫文康上，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我小时候最喜跟着我爹走亲戚了。”

卫文康觉到风有些冷，一边半抱着人往回走，一边问：“为何？”

柳天骄嘿嘿笑，“因为能吃好多吃的，还有压岁钱可以拿。”

卫文康抿了抿嘴，“是好的。”

五天一回的临窑镇大集，人声鼎沸，闹非凡。平日里只不的乡人，也小心揣上了荷包，一步三回地走在街上，仔细比对着各个摊位的价格，然后准找最划算的那家。

他们上大多背着背篓或是提着竹篮，里面放着些、菜苗、针线脑之类的东西，有大方的还割了掌大的，小心地放在最里面，仔细掩着，唯恐叫哪个小偷摸去了。

柳家猪铺开了好多年，因为价格公允东西好，生意一直不错，只是以前常站在摊前的老板换成了一个大的哥儿，脸圆圆的，相倒是讨喜。

好些熟客见了直犯嘀咕，“怎么换人了，金老板不了？”

“我记得老板娘不这样啊。这个金老板，该不是赚了钱也学那么没良心的，休妻另娶吧？”

前面一个婶听了他们的话，忙着手势示意别说了，“哎哟，你们居然不知，这是柳老板啊。”

“柳老板，哪个柳老板？我三年前就开始在这里买了，老板不是姓金吗？”

“你当这铺为啥叫柳家猪铺？人家老板就是姓柳，叫骄哥儿，这铺还是他爹柳老大在时就开起来了，后来柳老大去世，骄哥儿一个人起家业，很是了不得。金老板原先就是给柳老板打工的，后来柳老板跟着夫婿去州城了，这铺才由金老板代着。”

“原是如此，一个哥儿也能把生意起来，可了不起。”

“了不起的可不止这个。你当柳老板为何去州城？他陪着夫君去州城念书的。他夫君是谁你们知不？”

大婶小媳妇儿们纷纷摇，“这哪里知啊。”

婶昂起，一脸得意，“你们消息也太闭了些。柳老板的夫君可是卫大人，在京都什么什么院当值，反正官儿比咱们县老爷还大呢。年纪也轻，不过才二十几。”

众人倒一冷气，“当真？这柳老板可真有福气。”

“可不是有福气嘛。你当为何今日柳家猪铺排了这么的队？就是想尝尝官夫人亲手炸的神仙、萝卜，也沾沾官老爷的福气呢。”

“哎呀，原来是这样，我要多买些。”

“我也要。”

大冷的天儿，柳天骄站在炉前，愣是忙了一汗。“怎么这么多人啊，一直炸炸炸的，觉我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江闵：“累了就歇歇呗。”

“那不成，得损失多少银啊。”柳天骄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大漏勺捞，“有时得把无时想，可不能因为日好过了就把银不当银了，该赚的时候一都不能放过。”

江闵：“那明日还来吗？”

柳天骄毫不犹豫地回了句：“不来了，咱们久不生疏了，影响铺的生意。”

江闵看着铺外人叠人的场景，昧着良心回了句：“骄哥哥说的是。”

没法，以前有个唐睿，如今有个杨金，想要得到骄哥哥的偏，总要放聪明些。

验了一日的猪铺生活，柳天骄累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手还一一的，第二天果断换了个忆苦思甜的方式，决定去摘菜。

李耕田人品不多众，伺候土地还真有一手。寒冬时节，地里还有一片绿油油的菜蔬。柳天骄掐了些豌豆尖，了几颗大白菜，等不到回去，就在庄里的土灶上烧了锅豌豆尖汤。乎乎地肚，柳天骄瞧着院外那几棵壮的香椿树，一个劲儿地叹回来的不是时候。

这庄买来六七年了，柳金儿搜罗的那些果树都已经开始挂果，因为照例得细，听说味儿都不错，若是早回来几个月，漫山遍野地摘果野菜，不知该有多快活。

可惜时间不得人，香椿还没有发芽，柳天骄又跟着卫文康赶赴京都。江闵作为书童，自然是跟着的，他年纪小志向却不小，信誓旦旦地说要考个士回来，让老包家光宗耀祖，完全忘了自己姓江。

小包两要留在江东州，柳天骄的大本营还在那儿呢，总要个信得过的人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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