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都完了。村一坐到地上，再没有挣扎的力气。

半个时辰后，敞亮的院门大开着，一群着青黑皂服手持的衙役押着一个披散发的老走了来。虽然离得远看不清相，但村里人还是一就认了来，不是他们村还是哪个。

“怎么把村抓了，他犯了什么事？”

“不知啊，总不能是杀人放火，也没听说哪家了事。”

“现在衙门越来越不像话了，随随便便就把人抓了。村要是没了，以后咱们村的粮找谁卖？”

看闹的众人猛地反应过来。对啊，村要是没了，日后他们的粮怎么办？自个儿去粮铺卖要少几十文钱呢。

想到这儿，有人大着胆站了来，陪着笑脸问带的衙役：“敢问官爷，我们村是犯了什么事儿啊，怎么就要抓人了？”

“就是，官府抓人也得有个由吧，村没了，日后我们卖粮找谁？”

“大哥们行行好，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把人放了吧。”

见有人带，众人的胆也大了起来，七嘴八地给村求。

见过蠢的，没见过被人卖了还对人恩德的。带的衙役一横，冷笑：“你们的好村就是因为倒卖粮，收刮民脂民膏被抓的。找他卖粮，不把你们亏死。”

众人愣了，“官爷，您说村倒卖粮，我们的粮都被他便宜卖了？”

“十斤便宜一文，你们没发现自打他帮你们卖粮后，镇上的粮价就降了吗？”

这话就像开一样，倒在人群里，把人得又痛又恨，霎时一片叫骂声就响了起来。

“我艹你祖宗，于得久，这丧良心的事你也得来。”

“怪不说这两年粮价怎么降得那么狠呢，还以为是大丰收粮不值钱的缘故，没成想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在里面使坏。”

“于得久，你生孩没□□，断绝孙啊。”

于保观听不过去，跟众人争辩：“不是你们哭着求着要我爹帮忙卖粮的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王秀知自个儿当家的脑不好，没成想能蠢成这样，赶忙把人往回拉，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坨泥迎面就甩了过来，糊得于保观睛都睁不开。

坑人钱财无异于害人父母，村里人像是一找到了宣，随手捡起各野草就往于家人上扔。衙役们也不阻拦，索躲远了些。也不知谁开的，叫骂到激动的村里人脆动起了手，你一拳我一脚，险些没有把村打死。

站在远林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随即转离开了。以前拼了命都不能动他分毫，如今只需几句语焉不详的话，就有人识趣地当了刀。权势，当真是好东西。

柳天骄听说村被人抓了也去看了闹，打人的时候他还趁机上前去扇了一耳光呢。他对村无疑是有恨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有了太多太多比这小恨更重要的东西。一耳光过后，柳天骄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懒得再搭理村一家，自个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去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来，柳天骄琢磨着趁如今有时间，整治上几桌好菜，叫相熟的人都来聚一聚。

靠山村，一个满白发的大娘正抬着个木盆，有些吃力地往河边走去。见几个着锦衣的年轻人往这边走来，往边上靠了靠，睛却不住地往前瞟。也不知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穿得这么好，个儿也。不像自家的几个孙孙女，因着缺衣少的，都得跟黄豆芽一样，又矮又瘦。

有钱人家忌讳多，大娘只敢偷瞄，唯恐把人惹恼了。却不想那几人经过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打的那个俊秀少爷还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王大娘，我是江闵啊，还记得不？”

“大娘年纪大了，记却还成，仔细打量了一前人，很快就跟那个麻秆似的小孩对上号来，声音有些颤抖：“江闵，你是江闵？”

“是我，我们回来了。王大娘你这些年可还好？”

好吗？自然是谈不上的。地里刨的人能有什么好前程，不过是几十年如一日，勉填报肚罢了。说不好也谈不上，没有大灾大难的，孙辈也都顺顺当当成亲生，哪怕多了几张嘴压力更大了，可开枝散叶的喜悦也是实打实的。自个儿骨也还成，能帮家里轻松些的活计，不算个吃白饭的。

到这个岁数，王大娘自觉已经活通透了，也不觉得如今的日有什么不好。可看到这几个年轻人的时候，不知怎地，王大娘心中猛地生起些悲凉来。“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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