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从往届的会试题来看，当今圣上并不是那么喜玩文字游戏的人，他的题目，必然指向朝廷当前面临的难题。卫文康分门别类，快速把自己以前看过的邸报分析了一遍，然后如释重负，打起了草稿，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有目光已经停留了有段时间了。

正德帝问自己的大太监，“你看到他写的什么了吗？”

大太监摇了摇，“陛恕罪，才实在是瞧不明白他写的是什么。”

正德帝轻哼一声：“满篇的字没一个写全了的，可真会偷工减料。”

听着是在贬损那位考生，言语间又听不怒意，大太监摸不准自家主是什么心思，只笑着糊了句：“陛圣明。”

答卷的时间很，开始还有兴趣的众位大臣慢慢打起了瞌睡，正德帝也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上，闭目养神。午是御膳房了送过来的，不至于克扣材，就是得清淡无味，素菜放得太久都变了，叫人毫无。加之答题时间，众考生只略微吃了几，表示领了圣上的好意，便把盒放到了一边，专心答题。

正德帝的吃是小厨房特制的，不至于过了火候，但那群厨怕有损御，给他吃的同样清淡，几十年如一日，让人不腻歪才怪。大太监布了几筷的菜，正德帝就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吃了。大太监不敢劝诫，默默后退，有的人忙上前来将桌收拾了，再奉上茶心。

浅浅喝了茶，正德帝斜靠在龙椅上，一双浑浊而不失锐利的眸往扫了扫，见众位考生都已经在埋答题，正觉无趣地想收回目光时，瞥见一模样不错的小还大大吃着午，好像桌上那些寡淡无味的饭菜是什么珍馐一样。

正德帝脸上浮现笑意，“那小胃不错啊，朕的士平日里竟是没有吃饱吗？”

能混到大太监的，除了力见，更要舍得苦功夫。殿试前几日，大太监就要了此次士名单来，不仅记住了名字和相特征，还大概了解了一他们的生平。此时见正德帝有些兴趣，忙笑：“圣上仁厚，官人们怎会吃不饱呢？只是沈士农家，曾亲自耕，想来是知晓粮得来不易，才如此珍惜。”

“哦，他还跟着过地？”

“还是地的好手呢，圣上若是有兴致，待会儿不妨瞧瞧，沈士的双手恐还有厚厚的茧。”

正德帝叹：“倒是个不容易的。”

大太监笑：“要才说沈士运好着呢，得遇恩主，未叫这些贫家弟埋没在乡野间。”

帝王愿开科举，网罗天英才，主要是为了摆脱世家桎梏。可当权者总是愿意给自己的行为上一个华丽的壳，譬如正德帝，听大太监说自己拯救了贫家弟，一自得油然而生，对那个摸样不错的沈知行也多了几分好。

未时末，钟声响起，考生们停笔，由礼官吏收齐考卷后由五位考官评卷排名，再呈正德帝。正德帝既摆了重文轻武的架势，对文人还算给面，这事一般不会有什么意见。

诸位大臣以为今日同样如此，待正德帝随意翻阅几，便能宣布排名了。未曾想，这回正德帝看得极为仔细，同时调换了几张考卷的位置。五位考官吓得冷汗直，往届不都是直接采信考官的名次吗，圣上此举是对觉得他们几个的排名有问题？

台考生也觉得时间格外难熬。不知过了多久，圣上终于看完了，礼官员整理好名次，声唱读：“一甲第一名，卫文康，赐士。”

卫文康脑懵了一，随即反应过来，一气，跪拜：“谢主隆恩。”

正德帝微微，礼官员继续念：“一甲第二名，边，赐士。”

边同样跪谢恩，比起卫文康的激动，他淡然许多，一举一动充满了世家大族的风骨。

接来是第三名，秦百宣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多亏他家世不俗，礼仪都是刻在骨里的，这才没有殿前失仪。探，他居然是探。秦百宣忍不住看向边上的卫文康，心中只有一个念，日后卫兄说什么他听着便是。

因着秦百宣前了一名，会试第三名的封昇往后挪了一个位次。对此他还算镇定，前面几十年的失败把他的锐气都磨没了，此次要不是好友鼓励，他也不会再参考，能得个传鲈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诸位大臣瞧着前排三个都是男，也觉舒服许多。成日里面对的都是老匹夫，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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