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大乾朝承袭旧制，殿试前三名为一甲，皆翰林，分别受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和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二甲十七人，最差也是正七品的官，只是想翰林就等自己考。

三甲八十人，为同士，什么是同士？意思都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士，如果朝堂没有太多空位，可能只得个八品的官，至于翰林院，那是连考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三人，初时卫文康成绩是最差的，且与他们差距还不小，未曾想到了会试，自己竟成了垫底的。沈知行心中五味杂陈，第一次正视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卫文康面前还是差了些。

秦百宣何尝不失望，但相比于沈知行的迷茫，他倒是输得心服服。第一名卫文康自不必说，第二名乃是大乾朝三大世家之一的边家嫡边，前几年就得圣上金玉言——京都第一才。自己虽在江东才名远播，与边相比，还是有所不及。

边今年二十有五，三年前便可场，韬光养晦到今日，怕是冲着名去的。如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得了名，相比对方的失落比自己更甚。

第三名冯昇秦百宣也听过，曾当了多年州城教习，桃李无数，文坛中人都觉他是“钟宴”第二，必成千古留名的大儒。只是此人在科举一途上运不佳，如今在四十有六的年纪得中士，某程度上可称大晚成。

输给这三人，秦百宣自己都觉得有可原，只是到底对前三甲还有些执念，不知殿试可有转机。

当然，若是叫在场众人知晓他俩的烦恼，非得站来骂人。今年参加会试的足足有六七百人，还是取一百名，落榜的考生无不痛心，甚至痛哭涕。

不心中如何想，这会儿却是都要赶回客栈去了，朝廷还要派专人贺喜，若是不见上一面，很可能留狂妄之名。因着乡试的囧事，三人这回并没有住同一，挤人群后，只相互贺便要分开。

卫文康何等锐之人，只一碰面就发觉两位好友神有异，想了想还是轻声：“沈知行，圣上登基多年，朝中众臣大多年迈，稳重有余冲劲不足，圣上曾有微词，此次殿试你好生发挥，二甲不难。”

原本笑的沈知行中迸发惊人的光彩来，他知卫文康从不会骗人，“好，借你吉言，我会好生努力的。”

卫文康微微一笑，“就该这样才是。殿试文章是其次，主要还是看圣意，在最短的时间将人引，是你的项。”

见沈知行满足地不住，秦百宣忍不住了张嘴，“卫兄，我……”

“你急什么？边暂且不提，冯昇此人儒雅有余，决断不足，且年岁已大，考士于他而言只是个执念，恐无心官场。你对上他，应当是大有胜算的。”

还得是卫文康啊。秦百宣吃他的定心，整个人也重新焕发气神。

势时倾心相助，式微时心无芥，结识他们何尝不是自己的运呢？卫文康拍了拍两位好友的肩膀，笑：“好了，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却见沈知行猛地扑了上来，“苟富贵莫相忘，卫文康，我们要一辈好友的。”

秦百宣见状也扑了上去，“好友，多谢。”

卫文康反手将两人抱住，觉得睛有些，“好，一辈的好友。”

半晌过后，三人终于分开，柳天骄望着两人渐渐消失在人群里，颇为概：“卫文康，你就没有什么缺吗？”

卫文康：“……何意？”

柳天骄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啊，大家都喜你。”

夫郎的夸赞总是如此直白，卫文康红了脸，在心里表示他很喜。

到家不久，贺喜的官差果真来了，后还跟着一群来看闹的百姓。柳天骄今个儿兴，给了官差喜钱后，索拿一大盆箱铜来，到抛洒，把众人兴得不住谢，说尽了吉祥话。

卫文康悄悄问柳天骄，“咱家近来又没有生意，拿来这么多铜钱？”

“当然是换的啊，你考场那天，我带着杨金跑了好些个摊才换到的呢。”柳天骄说着又拿起几个铜钱给两个因动作慢正在哭鼻的小孩儿，笑得牙不见，“看吧，我柳天骄就是这么英明，要是没准备，让这些小孩白跑一趟多不好啊。”

卫文康：“为何不去钱庄换？”

柳天骄：“……我乐意。”

因着五日后便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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