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来些，柳天骄也捞不着休息，他也用不着休息，卫文康中举这样的大喜事，他忙活得兴着呢。把家里打扫得净净，院中的每棵草都收拾得齐整，柳天骄又忙着置办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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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卫文康光不错，选的这俩人都是老实肯的，松意还颇有些厨艺天分，很快，肆中一些简单的菜就能给他去。柳天骄轻松了不少，店里的生意却是越发井井有条。两人卖契都被在自己手里，也不必担心他们背主。

“什么运？”柳天骄知卫文康是对的，起码他的法在别人看来是对的，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卫文康，你说人为什么要分成三六九等呢？”

松意和松韵两人倒是觉着在新主家的日极好，夫郎为人和善，从不打骂，守着肆吃方面就不会亏待嘴。住的也舒服，大大的屋就只有他们两人，中间用屏风隔开，个人有自己的天地，比以前住的大通铺好不知多少。

“我是告诉你要因时而变、随事而制。我们改变不了他们成为仆的命运，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对待仆的方式。骄哥儿，我相信，遇到你这样的主家是他们的运。”

柳天骄恍然明白，为何都愿意买人而不是请雇工。同时心里也一阵阵发凉，短短几日，自己居然就会到了其中好，若是此以往，自己是否也会将人买卖视为理所应当？

卫夫郎是厨

说来卫文康中举是该回安泰庆祝的，柳天骄梦都想在清村摆上几桌，敲锣打鼓的，好叫那些狗看人低的瞧瞧，他柳天骄也混来了。可惜现实不允许，肆的生意正是红火，来回安泰耽搁那么久，不知要损失多少银，只能叫卫文康自个儿先回去拜见师和一些同窗。

不怎样，肆的生意是稳定了来。柳天骄一算账，发现最近每日盈余都在十两往上，自是乐不可支。可惜当初一回在州城生意，摊不敢铺太大，再多的客人店里也承接不了，生意天了就是这样。

九月初九这一日, 柳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新解元站在门外迎客，柳天骄在宅招呼女眷哥儿。

注要趁早, 冷灶无人问, 灶赶不上, 像卫文康这不冷不的灶倒是最受迎。因而卫文康回州城后不久, 学政就亲自遣人送了贺礼, 还有些小官也有意结, 提前贺。

原先预备咬咬牙就在酒楼吃，可庞教习说那些人都是吃惯了酒楼的，再好也不觉着有什么，钱又不讨好，倒不如就在家里置办，任谁都挑不错来。

“改变不了什么就不改变，因为人人都在作恶，所以我们也要跟着作恶吗？”

在官宦人家里, 举人还是太低了些, 对发白毫无前程的老举人，见面不过个以示尊重, 但对卫文康这年纪轻轻就能中解元的举人，小官都愿意给几分薄面。

华是科考大省，在历次会试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华省的解元更是近些年就没有落榜过的，成绩好的一甲也是有望。而士与士间也是不同的，若卫文康真能一甲及第，日后只要脑不犯昏, 圣上为了以示对科考的重视, 致仕之前怎么也能混个四五品的官员当当。

男人们在外为了前程抬轿，里面的家眷们心思也不少。其实来之前，众人就听了不少新解元夫郎的闲话，说相怪异, 凶悍。今日一见，除了个实在太，倒也没什么不妥。衣着得，相虽不是上佳，却也绝对算不上丑，就是脸过圆了些，不符合当今世对于女哥儿纤细柔的偏好。确实不是那好拿的，有人他运好嫁了，随即被他不轻不重地反击了回去。

州城的宴席怎么着也是要摆的，两在家理了半天，发现好些送了礼的都还没请人吃饭，包括学政和州学的院这些份的人，再不张罗就失礼了。

“这话说来就了，我能想到的缘由实在是太多，但那些应当都不足以说服你。骄哥儿，若是想知答案，便自己去寻吧。”

至于摆脱仆的命运，他们从未想过，家里穷，孩多了不值钱，哥儿地位低更是不受待见。成日里活不说，父母还动辄打骂，被卖了日反倒还好过些。

举人在平民百姓心中是不可攀的人, 就像当初柳金儿嫁给能给她当爹的吴举人为妾, 众人都觉着柳老二是攀了。

柳天骄沉默良久。

两人一想是这个理，便决定就在家里办宴席，只是苦了柳天骄，唯恐哪里了错叫人挑理。最后还是公孙鳌看不去，亲自前来坐阵，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样样都理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