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吓得都要说不话来，“小，您三思啊，袁家尹家都不会放过咱们的。”

“那就各凭本事了。”尹明秀中放光来，“瞧瞧我光多好，一就挑中了解元。翠羽，卫文康绝非一般人，总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将袁麟都踩在脚的。”

明明是小您异想天开，翠羽心中惶恐，再不敢袁夫人的梦，也劝尹明秀清醒些，“小，卫解元就算终有一日居位，您别忘了，他是有夫郎的。”

“有夫郎又怎样，不过是一个鄙的屠哥儿。而我名门，才貌双全，还是完璧之，哪里不上他？”尹明秀摸摸自己青葱一般的柔荑，笑：“我本想叫那个屠哥儿知难而退，既然他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待卫郎中士那一日，我自有法脱嫁他。”

柳天骄以为经了这一役，那位袁夫人怎么着也要老实了，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主要也是太忙了，忙得实在无暇顾及这些七八糟的东西。

乡试期间闭店一个多月，柳天骄还以为肆的生意多多少少要受到影响，甚至是客人都失，需要从开始，没想到重新营业一日，就早早关了门，预先准备的材压就不够卖。要不是看在尹明秀霸持不走，那日也等不到袁麟来就得打烊。

有钱不赚不是柳天骄的，什么都顾及不上，和小包着撑了几日，找了个还算趁手的帮工，况才好些。公孙鳌倒是常来帮忙，但柳天骄不想叫自个儿师父受累，早早便把人撵回去休息，厨房主要还是靠柳天骄一个。

卫文康看不去，想要帮忙又苦于应酬太多无法脱，便悄悄从牙行买了两个小哥儿回来。人伢说他俩以前是在某个品级不小的官宦人家里当差的，后来主家因贪污被放，所有的仆被发卖，这俩虽说相不佳但为人老实，最是适合他们这一回买人的，以免没经验被猾的仆蒙蔽。

卫文康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估摸着这两人是“品相”不佳，有家底的都瞧不上，才一直在人伢手上没脱手，便趁机多压了压价，最后以一人五两银成。

柳天骄看着两个小哥儿缩着跟鹌鹑一样，满脸忐忑。只是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五两银，也就是他肆里一日的盈余，便可以买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随主家驱使，稍不称心非打即骂，甚至被发卖被杀害的人，就值五两银。

凭什么呢，凭什么尹明秀一顿饭就十两，而这两个小哥儿整个人才值五两。若是当日他不与几个叔叔抗争到底，被人夺了家财，他是不是也会沦落到这地步？

两个小哥儿见当家夫郎脸难看，以为是对他们不满意，吓得跪就是磕，“求夫郎留我们。”

“我们以前在厨房帮工，手上有些功夫，定能帮上夫郎的忙，求夫郎怜惜。”

柳天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忙把人拉起来，“跪什么，你们又没错什么事。”

两个小哥儿却是执意不肯起，哭求：“夫郎有所不知，卖去的仆再被退回去，是没有好场的。”

“夫郎一看就是仁善人，我们想留在贵府侍候。”

柳天骄哪里受得了这个，“留，都留，快起来吧。”

两个小哥儿这才放心，噎着从地上爬起来。“多谢夫郎。”

“还请夫郎赐名。”如今各家各买仆一件事便是给他们改名换姓，赐了名才算是正式留来。

柳天骄肚里没什么墨，一时半会哪能想像样的名字来，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卫文康。

卫文康接受到柳天骄的讯号，沉了一便指着个一些的：“你叫松意。”接着又跟另外一个说：“你叫松韵。”

都是不错的名字，两个小哥儿再满意不过。

卫文康见柳天骄的脸还是不好看，叫小包先带着两人去收拾收拾。

两个小哥儿恭恭敬敬给两人行过礼，这才跟着小包走了。

卫文康拉着柳天骄坐，“我知晓你不愿买人，觉着太过残忍，可你要明白，不是咱们不买就没有买卖的。”

“没有买家就没有卖家，就像咱们镇上的猪，我没卖卤猪杂之前，有几个人要？”

“那是因为镇上就咱家的卤猪杂卖得好。可人买卖不是这样的，天牙行千千万，但凡有些家资的人家都在蓄，有些品级的官吏家的仆就没有少于十个的。”卫文康顿了顿，略带些怅惘：“骄哥儿，我们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你是告诉我要顺从？”柳天骄中染上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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