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考虑本案节，也不是不能从轻发落，前朝就有一《轻侮法》，论证了复仇的合理。“忠臣孝所以不能已，以恩义不可夺也。”本朝开国皇帝就是个草莽、靠着兵权夺天的大老，不想在这些琐事上多浪费神，大承继了前朝的律法。也就是说，《轻侮法》目前是没有被废除的。

同时存在两解释，律法本就是有问题的，也让官员审判时多了作空间。卫文康是看过几起这样的案件的，判罚结果差别很大，很大程度上就是看官员自的认识和偏好。

说回案件本，从考题的遣词造句来说，题人对这个未婚夫应当是颇为同的，也就是说，题人倾向于轻判。

那么问题就来了，应该迎合题人的喜好吗？依照科考惯例，题的一般都是本案的主考官，最后阅卷的决定权也在于他。可院试阅卷时把主考官替换来的例也不少，卫文康看完判例题，就觉得这回主考官很可能被替换。

原因无他，这个案被放到院试来考，本就是政治斗争的结果。试想，一个举人，杀了欺辱自己未婚妻的恶霸，一般都不会闹到官府那里去。凭着举人老爷的份，若是案件无疑，那众人都得说一句举人老爷是个有血的，那恶霸活该。毕竟，举人都已经可以被看作官了，欺辱官眷，本就罪加一等。

怪的是这个案不仅闹到了官府，还闹到了审判的官员和题人都颇为怜悯的况，恶霸家人还是死咬着不放，要求严惩。是谁给了他们底气？卫文康猜，恶霸本就份不凡。审判官和题人都想利用院试的舆论契机，来帮这举人脱呢。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卫文康只想骂一句，题人对这个未婚夫是真的好，对他们这些考生是真的狠。这题让考生怎么答，说什么都会得罪人。

思考良久，卫文康终于笔。“得为父报仇，臣之于君父，其义一也。忠臣孝所以不能已，以恩义不可夺也。然，今托义者得减，妄杀者有差，使执宪之吏得设巧诈，非所以导在丑不争之义……”

既然不好定论，那就摆事实讲理，至于结果如何，就让他们自己据节去判吧。

因为此题实在是不好手，卫文康反反复复打了几次草稿才敢往试卷上誊抄，耽误了许多时间。天黑的时候，他还剩许多没写，也只能灯夜战了。

外面的柳天骄这会儿倒是跟唐睿玩得兴的。话说每日里对着唐睿那张眨着大睛萌萌的小脸儿，铁石心的王夫也受不住，在他再三保证不去惹事，回安泰后一定潜心学习后，王夫最后两天给他解了禁，由着唐睿在人的带领去玩。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唐睿第一个就想到了柳天骄。这个弟媳妇儿能啊，说话中听，饭好吃，关键是颇为懂事，很是能够贴他的难，不像别的大人一样唧唧歪歪的，是结伴游玩的好搭。于是，一从秦家别苑来，唐睿就到汤原客栈找了柳天骄，说是带着他一起去玩。

柳天骄一个人待在客栈也无聊，又觉着与唐睿这个小娃娃很投缘，便愉快地答应了他的邀约。两个清晨门，就靠着两条，从城北逛到城南，游了湖，吃了当地特的酥油饼，还顺便行侠仗义，把一个小偷狂扁了一顿。

说来那个小偷也是着实可恨，偷钱也就罢了，叫苦主发现了，还挥着拳把人打得起都起不来，简直就是当街抢劫了。

本来人生地不熟的，柳天骄并不想多事，熟料周围的人都是胆小的，连一个敢上前解围的都没有。唐睿想让人上前帮忙，又指挥不动。来前家特地吩咐过的，要求他们一切以少爷的安危为重，要是为个小偷叫自家少爷了岔，谁来负责？

柳天骄看小娃娃急得团团转，也实在是忍不住，上前揪着那人衣领就是狠狠一拳，打得人飞去几米远。唐睿看得兴，又上前对着人又踢又踹的，乐得不行，回看柳天骄的神都是闪闪发光，充满了崇拜。

这傻小，还乐呢，人家敢当街行凶，少不得背后有多少人呢，到时围上来别把他们自个儿代了。

柳天骄把被抢的钱袋还了回去，确认受害者还能自个儿走，然后拎起小娃娃就跑路了。直到离了老远，确保没人跟上来后，柳天骄才松了气，可怜唐睿带来的那几个人，差儿把都代了。

调整了一番气息后，柳天骄见路边的饮还不错，买了两杯，一杯递给小娃娃，一杯自己咂摸，觉味还可以，一气喝了大半，然后倚着桥上的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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