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住的都是书生，不是每个都能像卫文康一样静来温书的，闲了少不得坐来，一群，在客栈大堂里探讨学问，聊些杂事。其中说的最多的话题自然是院试。

有人便：“金宝赌坊如今已经挂上了牌，赌院试的魁首和廪生呢。”

这话一，众人来了兴趣，“哦？有哪些人选？”

“魁首自然从府试的案首中选，彭城的沈案首，常山的魏案首，临安的史案首都是夺魁的门。至于院试的廪生，那说法就五八门了，有早已成名的苏家三郎，也有此前县试、府试涌现来的少年英才。”

“这金宝赌坊的老板倒是个会生意的，这样的玩法也算文雅，我都忍不住想去一注了。”

“薛兄可有看好的人选？”

“自然是有，都是一考过试的，对方学识如何多多少少都有数，只是不知是如何玩法？”

那个率先透这一消息的人：“就看玩的人多不多了，魁首不好猜，赔率十几倍总是有的。廪生人数多一些，押中一个便能多少赚些，就看诸兄是求稳还是求财了。”

众人哈哈大笑，“不求稳也不求财，不过是消遣一番罢了。”

“就是，说来沈案首、魏案首这些少不得是个廪生，押中了也没甚意思，若是能慧如炬，发现些少年天才才有意思。”

“咦，说到少年天才，我这儿倒是有个好人选？”

“谁？我们临安府安泰县的秦百宣秦小兄弟，如今不过十来岁，学识却是县老爷都嘉奖过的，这回少不得就能得个廪生回来。”

众人一惊，“十来岁便有如此能耐，当真？”

“自然千真万确，待院试成绩来了，诸兄便知我的话有没有言过其实了。”

都是好闹的，有好几个闻言都蠢蠢动，“那可得寻个机会好生会一会那位秦小兄弟了。”

卫文康听完众人的话，只觉王夫说得果真有理，考试前搞这些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浪费时间。

秦百宣倒也听话，有上门的一律婉拒了，就有传言说他傲气，仗着有些才华不把寻常人瞧在里。但大多数人还是很理智的，人家年纪那么小，说不得是家里得严呢。也不想想，谁家要是了这么个天才儿，不得好生护着？

吴举人为了给卫文康作保，也是专程赶来。因着路远，这回没有带柳金儿，柳天骄就不便招待，卫文康一个人提早去他榻的客栈相迎。

说来吴家在州城也是有宅的，吴举人嫌路远，不愿去住，脆找了个离考场的，来回便利。他这趟来州城只有作保一件事，行程不忙，心也就格外放松，有好友给他寻了一位名作陪，他也就笑纳了。

柳天骄听说此事后不太舒服，＂金儿才嫁过去多久，他怎么又在外寻作乐？＂

卫文康宽他:＂本如此，柳金儿是个聪明的，想必也是看透了的。＂

柳天骄默然，想起柳金儿变着法存钱，说是要趁还有些恩，多攒些以后也有个保障，估摸着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村里人都柳金儿嫁得富贵，夫君也待她大方，却不知晓这背后的苦楚。

七月十八，院试开考。再没了往日的散漫，客栈所有的学和家人都起了个大早，严阵以待。

柳天骄帮着检查完东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别碰上臭号就行。这大的天儿，若真是碰上了，怕是只有弃考一条路了。

唐睿那个小娃娃说是来州城送考，结果今日压就没能起得来。王夫倒是来得早，瞅着前面队伍还，对考试的几个学生好生叮嘱了一番后，又挨个检查了考篮，就怕多带少带东西。

＂切记，在门的官差检查完之前，都要把自己的考篮盯好。以往就抓到有人往别人考篮里扔小抄的，若不是有同窗尖发现了，被害之人少不得照舞弊被判一个放之刑。别人给的吃和也不能要，了考场切不可喝生，不天气再，也买喝，别贪图一时快。＂

这些是王夫发之前就叮嘱过的，如今再说只希望他们记得更牢些。无法，这些东西再怎么调还是年年有人没注意到岔。

吴举人跟人厮混一晚，倒也没有误了正事，准时现在了考场外面，结束作保程后，勉励了卫文康一番。目光清明，姿，完全就是个斯斯文文的文人模样。

柳天骄忍不住叹，人怎么就能有这么多面呢。

一系列的检查完毕，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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