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都是用素油烙的，待会儿用些开一起吃也成，柳天骄便没想着再去别的吃的，关心起卫文康臭号的事来，问：“明日里会换座位吗？”

卫文康想起来就发愁，“不换，考场规矩，到就关门，除了巡逻的官差外，谁都不许去，也不能动里面的东西。”

柳天骄急了，“那怎么得了，一日就不住了，何况还有两日。”

卫文康只能苦中作乐，“好在不是院试，每日考完都能来缓缓。要是像院试一样连着考几天，那才是折磨。”

“缓缓，是要缓缓。”柳天骄说着想起来，“你先休息，我去医馆问问有没有什么法能缓缓。”

他是个风风火火的，说完就跑了去，卫文康都来不及拦。好在柳天骄手有几分功夫，不用担心他安全。

底又传来众人讨论的声音，卫文康听了几耳朵，都是在抱怨今日题难的，特别是他也拿不准的那两题，就没有人打着包票说正确答案是什么的。

心中有了数，卫文康也不再浪费时间，正关上房门，就听到众人起哄：“陵远的案首徐怀芳来了，大伙静一静，听听徐案首的见。”

卫文康关门的手一滞，也不由竖起耳朵来。！

那个徐案首年纪应当不大，声音有年轻人特有的活泛劲儿，“这两题说起来难，其实也不难。一题自《论语》，一自《孟》，不过有变字罢了。”

众人不解，“这是何意？”

徐怀芳笑：“《论语》里有一句——货见孔，这里不就是将孔变为了君夫人？题的考官想必也只是考我们是否对典籍中的每一都烂熟于心，并未拘泥于形式。”

众人一想是这个理，纷纷称赞徐怀芳见。

楼上的卫文康拧了眉。

良方

徐怀芳并不如秦百宣一样敛, 反倒有些年轻人的通病，叫人一追捧越发来了劲，说完了一题又对着另外一题侃侃而谈。卫文康却没有再听的心思，关上了房门躺在床上假寐。

那柳天骄跑遍了城中几家大医馆, 差叫人当成了找茬的, 哪有来医馆寻除臭的法的。待听到是府试的考生要用时, 一个老大夫总算勉给了个建议。说要是允许的话, 不如带些醋去，既能压制臭味, 又能提神醒脑。

醋不是菜的吗，哪里就能去味？柳天骄半信半疑，脆问老大夫，有什么药能让人暂时失去嗅觉。老大夫没好气，咋不直接来副药把人迷。

柳天骄小声咕哝，“迷了怎么题。”

老大夫就骂：“那药就能吃了？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 还能想啥就啥不成。就用醋, 用了记得来给我送牌匾。”

柳天骄就问：“那不用怎么办？”

老大夫回了他句：“不用就不用呗, 又没收你的诊金, 你还要反倒来讹钱不成？反正法是给你想了, 用不用。”

柳天骄还能再说什么, 默默去不远的杂货铺里买了一斤醋。

卫文康以为自己今日刺激过度, 不会轻易睡着, 没想到和着窗外的丝丝冷风，躺在温的被窝里，很快就失去了意识，连柳天骄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神也好了许多。

吃过早，暗忖绝不去考棚茅厕的卫文康特意在客栈排空了七八糟的东西，又了几茶香，才收拾好东西了门。

谁料都已经走客栈一段距离了，柳天骄一拍脑袋又一溜烟往回跑。“等等，我忘了带东西。”

“没少带什么呀。”卫文康了考篮里的东西，确认文书、笔墨砚台、吃、衣这些都是带齐了的，有些摸不着脑。好在他们起得早，现在时间还比较充裕。

柳天骄脚快得很，没一会儿功夫就返了回来，手里提溜着一个捆的结识的小坛。

卫文康奇怪，“什么东西？”

柳天骄：“醋，待会儿士卒要是检查，你打开直接喝一就是。”

卫文康不解，“带醋去什么，我又不饭？”

柳天骄努努嘴，“回堂的老大夫说的，带醋能够压制臭味，还能提神醒脑。到时你去就先，实在不住了只有把醋打开试试。”

卫文康从未听过这说法，但既然是医馆的大夫给的方，他也就半信半疑地将东西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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