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了掐自己的手中的虎，卫文康勉让自己打起神来。不行，这回来童生试不说欠夫和吴举人的人，光银就已经了二十多两，这时候放弃，别说对不起骄哥儿，就是他自己也是万万想不开的。

很快，钟声响起，考生全都安静了来，拉肚的仁兄也早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茅厕的味总算散了些。但卫文康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别的仁兄光顾茅厕，唯一的法就是照士卒说的，尽快答题，免得越到后面味越让人受不了。

好在第一场是卫文康最擅的帖经。拿到卷，卫文康先扫了一遍，大分都能一想起来，唯有两题，怎么想也觉着差了些什么，不免脸更差了些。

第一题是“君夫人货”，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在说些什么。

第二题是“王速令反。”这题猛一看可以理解为“王令使造反”，看起来就有谋逆的嫌疑。

两题都得实在是刁钻，卫文康在脑里把四书五经都翻了个遍，还是想不来该从何手。

要知，能来参加府试的都是有些功底的，卫文康自觉墨义不占优势，策论更是有些差距，这会儿最擅的帖经不能保证全对，局面一就不乐观了。

难题

总不能觉着题目难就直接放弃, 卫文康闻了稳心神，告诉自己，他不会的题别人也不一定会，与其在这浪费时间, 不如先把别的题完。

一番自我安, 卫文康总算勉镇定来, 开始答题。这回的帖经不仅的偏, 题量也不小，卫文康了两个时辰完一半, 只觉又累又饿，怕再写去笔力不足影响卷面观，便停了手，把考卷仔细收了起来，预备手后啃几块自家夫郎带的饼。没想到，手还没几，一恶臭又传来过来。

这回的仁兄倒是不“噗噗噗”了, 就是时间特别持久, 也不知是多久没上过茅厕, 待在里面就不肯来。

任是神仙这会儿也吃不去东西了。卫文康闭了闭, 都不敢一气, 随便了几手腕, 便又拿起了笔。这折磨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多受了。

受茅厕坑害的又岂止卫文康一个, 对面的考生被这一阵阵恶臭扰得脑一片混, 半天都不知如何笔。偏偏此时钟声再次响起，未时到，考试时间已过半。那考生盯着自己白净得没几个字的考卷，再也绷不住, 一把将考卷撕了个稀碎，抓着发“呜呜呜”掩面大哭起来。

年年都有发疯的，考生瞧着心惊，巡考官却是习以为常，闻声而来后，先是朝周围的考生扫视一遍，见都在往这边瞧，便冷声：“看什么看什么，你们的考题，谁要是不想了，赶卷走人。”

周围的人都不敢再看，大家都是坐的臭号，那考生发了疯，其他人何尝又不是在勉忍耐，一个个都惨白着脸，努力把心神聚集到试卷上。

听着那考生被士卒堵了嘴拖走，卫文康左手握拳，告诫自己，越是艰难越要忍耐，很快就能完。

又过了不知多久，被熏得呕了好几回的卫文康终于把大分题完，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笔误，便又想起先前没的那两题来。

到底是什么呢，四书五经里绝没有这样的原文，这两题必然是“截搭”。所谓“截搭”，就是将经义中上一句话末尾的几个字和一句话开的几个字搭起来组成一考题，比单纯只考一句话难度大上许多。没办法，南方多才，题不难些，个个都会，怎么能将成绩区分开来。那么到底有没有这样挨着的两句话呢？

卫文康把题来回默念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又只得分开来想有没有相近的。突然，卫文康想起来，《孟》里有一句“异人称之，亦曰君夫人。”《论语》里有一句“货见孔”，两句前后搭在一起，不就是“君夫人货”？

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哪个考官会把这样两句毫不搭边的句连起来帖经题。可不是这两句还能是什么呢？县试、府试、院试的考试范围总不会离了四书五经。

卫文康仔细想了想，确认再没有比这更接近的，只得依着先前的想法笔。

第一题解决了，第二题更难。不是一整句，也没有前后搭，甚至分开来看也没有沾边的，卫文康想破脑袋，若是他题，还能拿什么东西来为难考生。

突然，卫文康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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