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见第二天兄弟俩早早就过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人派去烧火，然后抓煮了一大锅糙米粥，又了几个糙米馒，抓了些酸豇豆佐饭。

江闵却是持不动筷，“说好了只供我哥哥的吃喝，我在家吃过了的。”

穷人家的孩早当家，江闵明白柳天骄这是接济他们，心里愈发激，也不推辞，只是：“以后我们一定努力活。”

“工钱说得多少？”

小包了弟弟的小脑袋，“你哥哥以后会更厉害的，小闵就不要接浆洗的活儿了。”

“吃吧，我供不起太好的，好歹吃个饱。”

“除了骄哥哥帮忙，我们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差事。”

柳天骄又问：“那你不怕我唬你的？”

“不会，我瞧得来，两个哥哥都是好人。再说，清村离得这么近，稍微打听就知是真是假。”

柳天骄是真稀罕这娃娃了，悄悄跟卫文康说：“这聪明劲儿，我倒是觉着你也不一定能生这么好的娃娃来了。”

小包以为弟弟是不懂，“就是因为人家好心帮忙，我们才不能给人家增添负担。小包，咱们虽穷，可不能昧了良心。”

柳天骄倒是一不害臊，“也是，要随了我的，怕只有一天三顿打的份儿了。”

小包急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问过我就答应了呢？”

明明是被使唤了，卫文康却莫名又兴起来。兴兴应了声，“欸。”

江闵低，“可我已经答应了。”

小包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全上都酸疼得很，想着工钱脸上又带上了笑意，“小闵，你知我今天赚了多少吗？十三文，能买两三斤糙米了。”

“是吗，哥哥可真厉害。”江闵说着给人递上一杯温，不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凉了他就烧，不然柳天骄他们来的时候也不会是温度正好。

“嗯嗯，骄哥哥今日和他夫婿一起来了，说是让哥哥去他家帮工。”

江闵见状忙，“对，在家时我们也是两个分一碗糙米粥。”这是实话，家里穷，可不得数着米粒过日。

柳天骄也没再勉，“吃去吧。”

小包沉默良久，再没有说个“不”字。良心和尊严谁不想要呢，就算他不怕磋磨死，还有弟弟呢。他弟弟那么聪明又那么懂事，却是几个月大开始就没有过一天好日，不该是这样的。

“慈母多败儿，我就是小的时候被打得少了，惹了不少祸事，所以我娃娃一定要从小就用教好。”

“嗯，不接浆洗的活儿了，明个儿起，我跟哥哥一起去柳天骄哥哥家里活。”

卫文康：“……你可真是个好爹。”

小包端了一碗粥，拿了一个糙馒，又拿了两双筷，对柳天骄说：“他就跟我一块儿吃，骄哥哥，我们本就占了你的便宜，再多了也不安心。”

卫文康冷哼一声，“生不生得来那不得问你吗？”

双方说定待小包回来就去他家上工，柳天骄把拿来的一小袋糙米留，说：“就当提前预支的工钱了。”

这小孩，穿个薄薄的单衣，肚瘪得都要凹去了，哪里像吃过的样。柳天骄作不耐烦的样，“抓吃，别搞得我跟待小孩儿似的。”

卫文康看着自己的专属位置被抢，还颇有些不是滋味，“要不以后还是我烧火吧。”

小包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来，这工钱给的太了，一看就是特地照顾他们。“不去，柳大伯帮我们已经够多了。如今他又去了，我们不要给骄哥哥增添负担。”

两个孩便端着粥和馒跑到灶膛前，兴兴吃饭去了。

卫文康不乐意了，“小孩不懂事好好教就是了，怎么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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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牺牲哥哥的相比，我愿意昧良心。”江闵抬起，“哥哥，去吧，我一定帮着你好好活，等咱们日稍微好过些也会好好报答骄哥哥的。”

“一月三百文，包两顿饭，我跟哥哥一起去帮忙，不算工钱，也不叫他们饭。”

“柳天骄，你说的是柳大伯家的哥哥？”

别看小包年纪小，人个大力气也大，加上江闵那个极有力劲儿的机灵鬼，别说，还真叫柳天骄轻松不少。

柳天骄说：“还以为你跑得掉不成？这会儿不过是叫两个孩和和，待会儿我们杀猪，要的多，除了卤猪杂，你还得另外照看个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