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穷就穷？我明白了跟你说，今个儿要是不买上十斤，你甭想走。”

“真的没有钱啊。”小钱氏叫急了，灵光一闪，“柳天骄你该是认识，以前跟着柳屠卖得那个哥儿，他是我当家的亲侄。我今日上着实是没钱，你先把我放了，我立去找他要钱。”

林屠一张糙脸一拧，声气：“柳老大不是死了吗，他家铺还开着？”

“开着呢，我那侄在经营，生意好得很，银大把大把得赚。”

“他不是没买到猪吗，哪里来得？”

“不卖，卖卤猪杂。”

林屠脸越发沉，“你说的是真的？”

小钱氏赌咒发誓，“比真金还真。”

“那你就把上带的钱全拿来，剩的我去找柳天骄讨要。”

小钱氏傻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还要钱？“我上有几个钱，你不如直接去找柳天骄，他如今可是阔气了。”

林屠不耐烦了，“让你拿就拿，哪里那么多废话？”

小钱氏期期艾艾半天，就是不掏钱。

林屠作势去拿案几上的刀，“听不懂人话是吧，我看是得见些血叫你清醒清醒。”

小钱氏一个乡野村妇，平日里最多不过是跟别的妇女夫郎扯扯发骂骂街，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忙从衣襟里掏一个旧钱袋来，“就这么些了，您抬贵手，可千万别动刀啊。”

林屠把那旧钱袋掂了掂，估摸着里不过三四十文钱，一脸嫌弃，“几十岁的人了，就带这几个儿也敢上街买？”

小钱氏被对方羞辱了个净，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屠倒也算有些信用，把钱袋收了，就拿着刀给小钱氏割了一小块儿，“喏，给你了，剩的等要到钱再给你哥。”

三四十文可够一个重劳力好几天呢，小钱氏悔得都快青了，怎么偏偏今日带这么多钱上街。又瞧了瞧那，小小一块儿，怕是还没有一斤重，大着胆说：“要不称一称，这的斤数……”

林屠双一蹬，吼：“我的手就是称，这的斤数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想诬陷我卖短斤少两？”

小钱氏哪里还敢开腔，只得苦着脸把接了过去。

林屠见她识相，怒气总算是消了些，“走吧，你这钱还差得远呢，找你侄去。”

这事儿小钱氏乐意啊，毕竟只要柳天骄倒霉她就兴。“行，我这就带路。”

林屠瞧她脸上的幸灾乐祸完全掩饰不住，对她和柳天骄的关系也有了谱。柳老大这人自诩清，卖个还讲究这讲究那的，搞得自己生意都要不去了，结果没想到吧，人一走这境可就变了个天了。

经过小钱氏那一番闹腾，柳天骄这边人气倒是越发涨，林屠两人到的时候，柳天骄锅里的卤猪杂都要见底了，脸都快要笑烂了。

“大叔，你来多少？”

“二两，给我多来猪耳朵。”

“好勒，三文，多谢您惠顾。”

“嫂，你要多少？”

“六两啊？怕是不够了，我给你添些猪心成不，一样好吃？”

“那你给我多添些哈。”

“没问题。”

小钱氏见柳天骄眨的功夫又收了一大把钱，睛都瞧红了，忙对边上的林屠说：“那个收钱的，瞧见没，就是我侄，有钱着呢，你多要些给我割。”

林屠跟柳老大争了这么些年，哪里会不认识柳天骄，不过是趁机寻个由找麻烦罢了，直接快步走上前去，“柳天骄，赶把我的银赔了。”

柳天骄对这个三天两想抢自家铺的人早就认得清清楚楚，见人还敢直接上门来找茬，开一儿没客气，“我当是谁呢，林屠，我什么时候欠你银了，怕不是昨晚没睡醒，在说梦话吧？”

林屠见他一个小哥儿敢这么说话，直接把小钱氏扯到面前来，“她是你婶对不？”

柳天骄皱了皱眉，“她是我婶怎么了？”

林屠冷笑，“是你婶就行，她欠了我的钱还不来，就只有来找你了。”

“她是我婶又不是我娘，欠钱关我什么事，你找她丈夫儿女去。”

“谁知她丈夫儿女在哪里，找到你你就要。”

柳天骄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见客人都被林屠吓得不敢靠过来，脸上也带了怒气，“照你这么说，我去大街上随便拉个沾亲带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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