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文康本来还有些拧的脸上浮起了微微红。

……

小钱氏觉得自己当真是倒霉，柳老三跟她妹妹搅和在一起是他们两个自己不要脸，怎么传着传着倒成自己撮合得了，现在老三媳妇儿看自己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娘家那边也没讨到好，说自己亲妹妹叫他小叔欺负了，当的都不帮着。

连柳老二都埋怨她，说她正事不只会偷摸狗的，招惹这许多的麻烦来。小钱氏向来是个泼辣的，往常柳老二说她铁定是要对着的，也不知这次到底怎么回事，柳老二那神凶得跟要吃人一样。

小钱氏隐隐觉着有些不对，但她不敢往那方面想，也不敢再和柳老二闹，只把柳天骄和关氏两骂了个痛快。

今日赶集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关氏非说她家男人伤得严重，要二哥二嫂买些给他好好补一补。也不看看柳老三喝都要漏的样，除了清粥能吃什么去。不过是关氏自己好吃，借着老三的事要好罢了。

可家里人都怕关氏再闹，着小钱氏拿东西贴补。无法，小钱氏只得趁着大集来瞧瞧有什么边角料可以糊糊。

转了一圈，都卖得死贵死贵的，小钱氏正心烦着呢，瞧柳老大家的铺外围着许多人，忙上前看了看。

“你们买啥呀，这么多人？”

“卤猪杂，好吃着呢。”

说得好听是猪杂，不过就是些猪，小钱氏撇撇嘴，那玩意儿腥臭味儿重的很，能有多好吃。不过卖的人是柳天骄，她低得凑个闹。

“多少钱一斤啊？”小钱氏问边上的一个老太太。

对方回：“三文钱一份。”

“那不贵啊，一斤才三文钱。”小钱氏听说这么便宜，也不嫌猪腥气了，寻思着买一斤回去糊糊关氏，好歹也是嘛。

“什么三文钱一斤，三文钱二两。”

小钱氏惊呼声，“他抢钱啊。”

老太太瞟了她一，“你懂什么，里面加了好些大料，味好着呢。”

有什么比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升官发财更让人冒火的？小钱氏当即冲了去，怒骂：“柳天骄你个丧良心的，猪也敢卖十五文钱一斤，想赚钱想疯了不成？”

周围原本闹的氛围一安静了来，都睁大睛瞧闹呢。

卫文康拧眉，“二婶儿，地里老了喂猪的菜大酒楼一炒都要一两银呢。吃向来注重的是净和味，我家猪杂特地雇人洗十来遍，又拿了上好的香料炖的乎的，怎么就不能卖钱了，难要白送您才叫划算？”

众人见卫文康叫得是“二婶儿”，一就反应过来，这个妇女怕是与卖猪杂的小夫妻有过节，思绪压儿就没往卤猪杂的价钱上想了，只小声嘀咕着他们有什么过节。

柳天骄接着就不负众望，诉说起两家的恩怨来，“二婶儿，我爹才去，家里欠了一债，猪铺也开不起来了，好不容易靠着卖猪杂挣些糊钱，您何必又来搅局？”

小钱氏愤愤不平，“什么欠债，你爹可是留了三间青砖大瓦房五亩地的，在这哭什么穷？”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把人家的家底儿打听的那么清楚，怕不是为了钱吧？”

有人自认为清醒，“也不一定吧，都是亲戚，知他们家底不是很正常吗？柳屠在时我来他们家买过，生意好着呢，怎么可能没有积蓄，我看那小哥儿说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卫文康眸中冷意更甚，脸上却没有表现来，只苦婆心地劝：“都是一家人，二婶儿何必闹得大家看笑话。三叔那伤我们也知你是无心的，可跟我们更是毫无关系啊，二婶儿您就抬贵手，别再闹了。”

这闲话怎么越听越复杂，有人忍不住发问，“你三叔伤了，怎么回事？”

卫文康摆一副很为难的样，糊糊地说：“是伤了，严重的，也怪我俩成亲，不该办席面的，叫二婶儿拿了好些酒菜回去，把三叔吃坏了。”

柳天骄也是个聪明的，立装一副伤心的样，“要是我家酒菜有问题也就罢了，可十来桌人吃了都没有问题，偏偏是房的杯酒不知是不是叫人了手脚，叫我二婶儿拿走后就了问题。”

什么人啊，拿人家房烛夜的杯酒，实在是匪夷所思。

有大娘把小钱氏上上瞧了个遍，惊：“你该不是瞧着人家新郎官俊俏，想自己跟他喝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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