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不乐意了，“柳天骄那个五大三的能什么好东西来，别浪费这个钱。”

卫文康多聪明的人，刚还有些不明所以，一听柳天骄这话就反应过来是让他装作客人，合着大声问：“怎么卖的？”

岩小闻言不禁砸吧了一嘴，“确实好吃，我活时跟着师父大大小小的饭馆吃过不少，见没尝过哪家的猪杂有骄哥儿家的好吃。”

细细咀嚼完，卫文康，颇有些矜持地说：“味还成，来两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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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岩小的嘴是最刁的，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致，“咱们明个儿也买来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柳天骄无奈，“我父两个都在这了多少年生意了，什么时候过买卖的事，这些人也忒小心了些。”

岩小他爹是知自家儿那些小心思的，见状忙帮着转移话题，“扯这些不相的什么，你听见没有，他们家今天闹这一好像是因为什么卤猪杂？”

“我抠怎么了，不抠能养活家里这么多张嘴？”说着两人又是你来我往一番争论。

那炉还是柳老大之前放在铺里的，冬天拿来取，跟家里的土灶比起来小了不少, 好在火力还是不错, 没一会儿锅里便咕咚咕咚开始冒泡, 麻辣鲜香的味儿一把对门的包香盖了个净。

“两文钱一份，三文钱两份，划算着呢。”柳天骄说着夹起一块儿卤猪耳朵递给卫文康，“您尝尝，吃着满意再买。”

怪不得呢，原来是这颗老鼠屎。这卖糕的柳天骄认识，外地过来的，几月前便开始推着一车沾满了果看起来很是好吃的糕到叫卖，众人没见过这新鲜玩意儿，又听说随便尝，不好吃不要钱，好些便当真去尝了。

柳天骄气结，又不好这个，一脸郁闷地问卫文康，“那咋整？”

卫文康想了想，“怕尝了不买你找他们麻烦吧，毕竟是。”

卫文康便指着前面不远给他瞧，“卖糕的，有人尝了又不要，还闹着呢。”

岩小他爹也是个好吃嘴，说：“骄哥儿怎么不能好吃的来，柳大发在世时可是说过，骄哥儿调理饭很有一，我看你就是抠。”

以前这卖糕的离得远，柳天骄没当回事，谁知今天居然把摊挪得这么近，一就影响了他卤猪杂的生意。

不尝不要，一尝就上了当，五文钱一两的东西，怎么切都是一斤往上，一块便抵得上壮劳力三四天的工钱，有几个买得起的？

柳天骄可不知自家的卤猪杂惹了这么多官司，送完东西回到家便倒睡了。第二天早早拉着卫文康起来卤猪杂拌凉菜，忙得都没来得及喝一就往镇上赶。

对方又指了指对面的包铺，“闻到香味儿没有？”

好些路过的人脚步慢了来, 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张望, 明摆着是意动了。柳天骄忙把卫文康拉到摊前, 装作不认识的样, 扬声：“大哥, 尝尝，卤猪杂，十几大料熬来的猪杂，香辣乎, 好吃得哩。”

李大娘也是个听闲话的，果真一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听着也是卤猪杂，那玩意儿果真有那么好吃？”

岩小无奈地摇了摇，还说人家凶呢，他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柳天骄意识捂钱袋, “怎么，你饿了？我跟你说，那家包也就是闻着香，其实味很一般, 又卖得贵。再忍忍, 回家我剁些上好的猪给你包, 肯定比他们家的好吃。”

李大娘急了，“你什么意思，还真想娶个这样的？”

“你说这些人怎么回事，过来尝一又不要钱，光看着什么？”

“卤猪杂嘞，新鲜锅的卤猪杂嘞，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

柳天骄不死心地又喊了一遍，见路人时不时往这边瞟几，看起来有些兴趣又不上前，急得嘴上都要起燎泡了。

挣钱啦

可一旦不买的意思，几个提着刀的大汉就从周围窜了来，再威武的人也得当场服。

柳天骄双手一拍，“还得是你们读书人脑活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看着摊，我现在就屋搬炉火。”

卫文康哭笑不得, 见惯了柳天骄阔气的样，今个儿才知他其实也还是会过日的。“我不是想吃包, 就是想着咱们不如也上火把猪杂再煮一会儿，香气来了人也就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