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霆打开那本银的笔记本，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笔记载了他梦境的疯狂文字。

他又开始坏了。抱着怀里的人，低吻他，哼那么坏的歌。肌肤相贴的温度灼，腔的动也混在一起。

差溺毙他的不是河，只是无尽的、铺天盖地的绝望。现在再度醒来，僵冷的心脏正在一恢复动，他恍惚看着灯火霓虹，听着路人们关切的声音。

夜如墨，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桥边的路灯昏黄，微弱的光在冷风中摇曳。

“没事吧？这人怎么突然就倒了，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不仅如此，家里明明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书桌屉里固定的地方也一如既往还放着一只很厚、很旧，记忆中的银的本。

桥河在黑暗中静静淌，偶尔泛起几丝微弱的波光。

“哎，哎，他好像醒了！”

“……我在明天等你，也在未来等你。”

傅斯霆还隐约记得，他在桥边昏倒时，似乎又掉回了一个的梦之中。

“谢谢你一直都肯好好生活。”

但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宝贝，睡吧，很快天就亮了。”

明明被人抱着，为什么他的耳边，会再度恍惚听见了很多陌生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用着线手的手轻轻拍打他的脸。

“先别动吧，万一人家有什么病呢……”

但是。

傅斯霆醒来的时候人在桥边。

……

他只是有不太明白，明明在那么炙的夏夜、那么温的怀里，为什么周却会有幽然而至的丝丝的凉意……穿透衣衫、直骨髓。

他颤抖着几次拿起笔，想要再在笔记上重新写些什么疯话、或许这样就能把银笔记本变回记忆中的样。

在卧室昏暗的灯光，傅斯霆脸上笼罩着淡淡一层月光，整个都笼在影。

他还是没忍住，抱小朋友一样把人抱怀里了。怀里人已经睡着了，也不知他只是沉睡，还是又掉落回了线的记忆里。

江月萍不在以后，小小的房格外空冷清。衣柜里现在剩的只有一文件、一本相册。那是他唯一一个好人继父曹爸爸在的时候一家人去照的，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可是很多梦里的细节，自打醒来又开始模糊和记忆不清。

“傅斯霆，谢谢你‘两次’都那么乖。”他听见厉非轻声说。

傅斯霆这次没有崩溃也没有发疯。

“哎，醒醒，年轻人，醒醒！”

“我的小野草给光就灿烂，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什么表都没有。

……

谢谢你一直都在努力变得更健康快乐。

有一瞬间，怀里浑浑噩噩傅斯霆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稍纵即逝。本什么都没有来及细想。

二十二岁的那年冬天，他并没有从桥上去。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写。

他回到了家。

却没有一句话记载他们在梦里的相遇和约定。

可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他只是默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脑海里仅存的一些东西，缓缓地捋了一遍。

他现在已经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虽然有什么汹涌的东西几乎要将他淹没。尽心得很快，眶也微微生疼。

整个本里，工工整整密密麻麻的，只有他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里六年间的日记。

那些短暂的人生记录人里，有他开刀治病的经过，有他接受捐助的始末，有打官司的疲劳，有上大学的快乐，也有不少关于厉非又拿奖了、新电影又上映了的记载。

像那首儿歌里大灰狼骗小兔开门一样骗，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路人七手八脚把他拽了起来：“年轻人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是不是饿坏了，要不要吃糖？”

有浑脱力，但傅斯霆还是撑着桥边冰冷的石栏勉站了起来。

就连那些关于厉非的文字，也不过是一些粉丝一般的喃喃自语。他自顾自地对厉非的成就到快乐。

“……”

“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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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骗，就要全都骗来。

“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肯给我机会。”一次一次，肯让他将他从幽暗的里打捞上来，重新将那颗心一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