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平常擅哄他，现在也有找不到章法，只能一遍遍从后背顺着他微弱的呼：“所以小霆刚才噩梦，是梦见了阿姨？”

“她被人……杀死了。”

房间里一瞬静默。

“她被人……杀死了。明明我回去了，回到……十六岁，在那里又过了六年……应该可以救她的。”

“二月一日，那一天她也没有门，她在医院……”

“可她还是在医院病房里，还是被人杀死了。”

那一刻傅斯霆睁着空的灰睛，像是一片死寂又绝望的湖。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明明很多事都和笔记本一样，可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不一样。

妈妈被杀，厉非受伤，还有……医生说怀疑他神分裂，可能会看到幻觉。

也许前的一切，也都只是幻觉？

辐一样的疼，疼得他蜷缩发抖。

“傅小霆，宝贝，你忍着，家医生就快到了……”

剧痛像一片泥沼海，扯着他的向渊坠落，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接住他、将他打捞起来的，只有抱着他的声音和温度和那一声声“傅小霆”。

那是无尽恐惧之中，唯一可以安他的东西。

傅斯霆像是短暂昏睡了片刻，然后又醒了。上好冷，脑却因此清醒。他了两起，努力咬后槽牙。

他想振作。

至少振作一。

因为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在梦里……他也想在厉非面前好好的。

当初，十六岁的自己刚穿越到十二年后时，哪怕心里发疯了一样叫嚣，但至少表面上到了平静、稳定、乖巧。

可二十二岁的他，却连平稳都不到了。

……

隔天早上，厉非带傅斯霆去了医院又了一次详细的全检查。

医生：“综上所述，傅先生这不就是……又多恢复了六年的记忆嘛？可喜可贺，这是好事啊！”

“……”

“没病啊，从片上看血栓确实消了一大半，不信厉先生你看这儿，确实比上次小多了是吧！傅先生不是之前觉得自己十六，现在觉得自己二十二？十天就恢复了六年，那再过十天再恢复六年，不就轻轻松松回到二十八，什么都记起来了嘛？”

“……”

傅斯霆偏过去。

他现在靠在厉非怀里，就像一台电池耗尽的手机，只想依靠一丝温度苟活，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

医生当然也能看傅斯霆十分憔悴且对他的解释异常抗拒。但以他的专业素养，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啊！

他也就只能一脸无奈，略同又无辜地小声跟厉非解释：“其实我们能理解傅先生直到现在还是觉得他是穿越而不是失忆的一定合理。不过，咳，居然能想十六岁穿了一次，二十二岁又穿了一次的复杂剧本……”

“以前的案例，最多也就是认定我们医院是无良人实验组织的，或者觉得被我们‘楚门的世界’了的，偶尔拿穿越剧本的也都只穿一次。总之，咳，傅先生不愧是名校材生，想象力更上一层楼。”

“……”

医生和病人现在互相觉得对方是无稽之谈。

傅斯霆全没力气，恹恹的懒得反驳。厉非的怀抱是他现在续命的唯一温床。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他疯了没关系，厉非相信他就够了。

……

医生们陆续离开了房间。

毕竟病人当神况不济，那么多人杵在那也没什么用。既然他现在只有在人怀里是放松的，那就让他和人先多待一会吧。

虽然理论上能治病的只有药，但医生们现实中也见得多了——和抚能奇迹，有些事就是这样的玄学且不讲理。

医生走前跟厉非换了一个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厉非：“……”

他低，再度看着怀里的人。

十天前，他重新认识了十六岁的中生傅小霆。十天后，他又能继续认识二十二岁的傅斯霆。

他垂眸笑了笑，酸发疼，难以形容的觉。

他抱他，试着跟怀里人一说话。

“傅小霆，我知你现在没力气回答我，摇也可以的，好吗？”

傅斯霆有一特别好。就是只要厉非跟他说话，他永远事事回应。再难受再神不济，也不会对他的任何一句话置若罔闻。

哪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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