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意识朦胧中，他用尽全的力气，努力向那温靠近。他以为碰到的只会是虚无梦境。

但没有。他清楚听见对方叹了气，抱着他的温的手了：“明明都认真养了你那么多天了，怎么又噩梦啊？傻宝贝。”

“快醒醒了，梦都是假的。”

“傅小霆！”脸颊被亲了亲，温度无比真实，“睁，乖。”

“傅小霆？”

傅斯霆的猛地痉挛了一，像是濒死的鱼一样狠狠弹起来，又重重跌回了床上。

床的温的，不是刚才那冰冷的、没有尽的泥沼。

但他反应不过来，兀自睁大睛，对着周遭黑的一切，一时没有呼。

“傅小霆，怎么了？”

厉非本来睡得迷糊，只是习惯抱住噩梦的人安而已。觉边动静不对才皱眉摸黑起来，开了灯。

灯光，傅斯霆惨白的脸与几乎死不瞑目一样的神把他吓了一。

“傅小霆！你不要一大半夜的吓我。你气！给我呼！”

傅斯霆什么都不知。

他好像……也不是故意窒息，他只是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一的，先渐渐有了，然后才逐渐恢复听觉。

前却还是一片漆黑。

直到温柔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挲，僵冷的心脏才又重新开始动。

可还是不能呼，也看不见。

叫不声。

有人俯，轻柔地替他吻去泪痕。淡淡墨柑橘香。

不知多久，那吻变成了温的，耳边有嗷呜嗷呜的声音。

傅斯霆的睛终于缓缓能看到东西，看到了黄白相间的温小狗。

也不知芝士那短短的脚是怎么爬上床的，正在他的脸上到，温度真实。

继而他听到了厉非打电话的声音。

“……”

“是的，大半夜的实在麻烦您，可以的话务必尽快过来。”

房有什么东西飘着着过来了。傅斯霆抬愣愣看着，是无比熟悉的，那只绿的小恐龙气球。

小狗，气球……

心脏比意识先行激烈地痛苦得骤然收缩，一时间痛得无以复加。

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哑着嗓，咙里发破碎不堪的声音。

那一刻很短又很，好像只是过了一秒钟，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回过神来时，耳边是厉非骤然着急的声音。

“傅斯霆！傅斯霆你振作！别怕，医生五分钟就到。”

那声音很近，无比真实。他又抚上他的脸，是带有温度的。

傅斯霆睁大睛，睛像是无光的黑。

他是认得……是认得边这个人的。手指的温度，淡淡柑橘的香气，一切都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傅斯霆狠狠咬住牙。他当然认得他！！虽然他的脑好像不转了，腔里也是一片平静的死寂。可即使在死寂中他也认得的，厉非有什么认不来的？

他想，他现在一定是正在一场清醒梦里。

但他终于在梦里再一次见到他了！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度回到了银笔记里的那个世界……

有一瞬间心脏彻底纠结，却又彻底放松。整整漫的六年，他都在期待这样一个梦。终于等到了，他有一刻就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什么别的也不愿意想。

厉非一手抱着他，在他背上不断挲安抚。一手继续拿着手机保持着通话。

琉璃母灯的光打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上面着一枚婚戒，畅的大尾的小狐狸形状。

傅斯霆恍惚低。

他自己的手上，此刻也着一枚婚戒，边缘是暗纹的玫瑰。

“……”

有什么记忆破土复苏，连带着整个世界开始轰鸣。周的温度、气息，所有官的真切，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他的世界像是被人突然从玻璃罩被拿来一样，一切不再是雾里看、朦朦胧胧。而是真切地刺激着官，所有末梢神经都跟着刺痛。

他也终于可以抬起手。

终于可以顺畅呼。

然后他几乎是疯了一样，扑过去，狠狠地抱住了厉非。

贪婪地搂住他的腰，就像溺之人在濒死的暴风海里突然抓到了礁石。他闭上睛贪婪地呼，浑透压抑着鼻间淹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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