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严肃地看裴行川，“不能再扣了！也要忍着。洗脸的时候记着避开。”

裴：“……”

就在几秒前万山朗走过来时，他还在嘲笑人家瘸，这好了，良心不安了。

万山朗将说明书叠一叠盒里，放在药膏边上，再次转看向裴行川。

裴：“……？”

“嘶，你是不是在减啊。”万山朗往后坐了，眯看他，“怎么觉你好像瘦了呢？”

刚才憋了笑，裴行川现在的脸还算红，看不来什么端倪。就是看着尖了。

看他不吭声，万山朗默认他就是在减，毕竟他自己之前就被孙要求每天注意饮，勤锻炼，保持材。

他手背砸着手心，苦婆心，“你都瘦成这样了，再减就连人带盒五斤重了。”

裴行川面无表：“我没减。”

“没减，那怎么瘦了呐。”万山朗继续手背砸着手心，危言耸听地说：“你知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

裴行川：“因为他不减？”

万山朗：“我也不知为什么他那么能活。”

裴行川：“？”

“但是他不好好吃饭肯定上就没了啊。”万山朗着拳给他展示自己胳膊上匀称实的肌，“看到没，好材是练来的。等我好后带你健，我给你当教练！”

“……不要。”裴行川脸变了变，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警惕地远离了这个人，钻被里留给他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你吗，我以前不会行拉你去铁吧？”看他这反应，万山朗有新奇，扒拉了裴行川，“不至于吧，多锻炼锻炼总是好的。”

说得这么正义凛然，是铁吗？啊？？？

裴行川脸，闷闷的声音从被里传来。“……我要睡觉了。”

“好吧。”正义凛然的小万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咂吧了嘴，忽然想起件事，“你明天记得把我的□□、微信、音、支付宝、钉、微博、会议，还有两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拉来哦。”

他又扒拉了两被，“裴行川。”

“裴行川~”

“裴老师~”

“习习——”“知了！！”

裴行川整个人没被里看不见了，但好歹是答应了。

万山朗满意了，关灯睡觉。

天渐晚，路灯，纷飞大雪如萤火虫一般，映着白光。

少年无暇旁顾，积雪早已被行人踩成了黑泥，人行年久失修，一不小心踩到翘起的砖块，脏就会迸溅来。

透的鞋袜粘黏着肤，可少年却跑了一汗。转过一路，面前的老街终于有熟了，他面欣喜，背着琴包往家赶。

钥匙锁，推开老旧的防盗门，和空气扑面而来，似又逢一。少年扬声：“我回来了！”

冷风从大门屋里，将炭火上的浮灰飞了，妇人正在辅导小孩作业，闻声抬，疾风骤雨般吼：“你去哪里鬼混了？！”

少年一愣，“什么？”

妇人将手中的笔拍在书上，斗一般气冲冲从火盆后起冲到了跟前，拎着少年漉漉的衣领将他拽屋，将防盗门甩上。

大的声响震得少年整个人哆嗦了一，琴包上的雪落了来。

“你们唐老师说你午三就课了，你看看现在几了？去哪里鬼混了？！”

少年被吼得有些懵，“我…我没有去鬼混……雪太大，我不认识路。”

“上次不是送你走过一次吗？怎么可能会记不得？”妇人审视的目光钉在少年的脸上，“撒谎成，你最好没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让我逮到别怪我打死你！把衣服换了，去跪着！”

后的门重新打开，刮来的寒风再次飞了炭盆里的浮灰。少年垂看着被风动的，上面得泥都快了。背着琴包回到了门外，还未待跪稳，大门已经重重关上。

……

“妈妈。”小孩蹭到妇人边，一年多未见，近乡怯，竟生几分羞涩。

他磨蹭了一会儿，才试探地说：“我在学校时，有人在我的衣服还有发里倒糖粉。他们丢我的东西……”

“还有别人欺负你的份儿呀？”

妇人笑着瞪了他一，“我回来的路上，几家家跟我说你欺负了人家的娃，我一路赔着笑脸歉。你待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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