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开了，孙木芳看他们又掐起来了，不明所以：“什么呢？躺好，一会儿护士来换过药后我们就回村里去。行川回来了。”

“统筹说直播晚上八开始。咱们在那之前回去就行。”

李薇从副驾驶往后看，看到他坐车上还捂着个罩，蹙眉：“小裴？你不舒服吗？怎么看着这么憔悴。”

裴行川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听见她跟自己说话，睁时，酸涩的睛里还布着血丝，“没，熬夜了。”

“行吧，那一会儿还得化个淡妆遮遮黑圈。”他一向让人省心，李薇也没多问什么，转吩咐司机，“时间来得及，开稳。”

才走了两三天，村几十年如一日地安宁。车后，漫山遍野的绿闯视线，清的空气充满整个腔，叫人浑一轻。裴行川摘了罩，跟在经纪人的后面准备去化妆。

群里通知录制地，还是在嘉宾们住的民宿的一楼客厅。裴行川今天不想折腾，遮了遮黑圈穿着便服就去了，一屋里，其他人都到得七七八八，见着他来了都跟他打招呼。

裴行川颔首，忽然听到方舟叫他，“裴老师，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打游戏了？”

万山朗来时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当场愣住。

裴行川正想跟方舟聊这个事，余光看到那熟悉的影，便往那边扫了一。虽然那天晚上没得逞，可看见万山朗，他还是有心虚。

“……有什么好心虚的，反正又不是没过。”这样想着，裴行川逐渐理直气壮了起来。就着谈事方便坐到了方舟边上，“我想学《荣光重临》中蛊王和灵的作，学费好说。”

“你说的什么话！见外了嘛不是。”方舟一副被侮辱了的震惊脸，打趣：“你找我是我的荣幸，我都说了二十四小时陪玩！”

裴行川没应声，转而说：“我一基础都没有，可能很难教。”

“没事，打游戏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顺便带你一个而已。不过你不是不打游戏吗。”方舟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荣光》的明星赛？”

裴行川迟疑地，看李薇今天去接他时神采飞扬的样，这个事是十拿九稳了。

蓦地，他有说不来的第六，好像有烈的磁场引着他。裴行川偏了偏，看见万山朗坐在双人沙发上，盯着这边。

看到裴行川看过来了，万山朗不自觉坐端正了，特别安静地，继续盯着他。

裴：“……”

“那好说啊。”方舟笑：“给你开个速成班，专练几个英雄。那些职业选手肯定不会把你们在地上打的，但是也不会放放得太过严重……这么说吧，当‘演员’，也得你们能接住戏。”

裴行川收回目光，，“这个我熟。”

“哈哈哈”方舟乐不可支，“不是那个演员……哎呦你还一本正经，怎么这么……”

裴行川窘，总觉得他后面未尽的话是“可笑”。

“安心，我是专业的。”方舟拍拍他的肩膀，义薄云天：“尽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裴行川认真谢。

余的嘉宾也来了，崔盛招呼大家坐好，要开始录制了。

看到雪来了，裴行川想让位置。但一站起来，视线盲区没有了，他发现万山朗不断地朝这边瞟来。

裴行川预备往那边走去的动作顿住了，心中微微一动，他不动声地调转方向，朝另一个空位走去。

万山朗一直在悄悄看裴行川有没有想选自己的意图，看他又要往姓韩的那边去了，急得像一只无能狂怒，只能原地打转嗷嗷叫的狗。

“汪”都不能“汪”声，太憋屈了。

人多了不方便直勾勾地盯着，但一都不耽误那目光更加炽，简直要把人脸上盯两个。裴行川憋笑憋得难受，觉他快要咬人了，才慢慢悠悠地过去。

他冲旁边的位置扬扬，“让让？”

万山朗赶往旁边挪了挪，拍拍沙发，仰面看他，“够坐不，不够我坐地上。”

“算了吧。”裴行川赏脸坐了。说是双人沙发，其实并没有那么宽敞，两个人成年男坐刚刚合适，没有余地的程度。

裴行川觉坐着了什么东西，有些硌得慌。他摸了摸，抓到一条链，是万山朗工装旁边装饰用的。

裴行川探究的目光落到他上，惊奇发现他怎么打扮得这么……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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