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辆车，还有司机和后面车里的四个人，都是八局在盛京的人，前天晚上我和杨宁汇报以后，他临时调过来的。

一个半小时后，在凌乡一农家院里，我见到了扛着锄回来的苗文。

他后跟着个瘦的老农，是苗向荣连襟四叔的小舅。

我们到了以后，苗文还在地里活，他去喊回来的。

“爸？妈？”

苗文连忙往院里跑，同时狐疑地看着我们。

“你们到底是谁？”几米开外，他站住了，扬起了手里的锄。

苗向荣连忙说：“别慌，他们是警察！”

“儿！”

于瑛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儿，呜呜大哭起来。

苗文衣着朴素，清秀斯文，不过比照片里黑了一些，只看外貌的话，难以想象会是个如此倔的人。

他放了锄，帮母亲着泪，“妈，儿不孝，让你们跟着受苦了……”

苗向荣把事简单说了说，又把我介绍给他。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张警官，谢谢！”他说。

我顿了顿手，“不要谢我，千山市三百万人，都应该谢谢你！”

苗文脸上有着一丝落寞，“我是不是傻？局里那么多人，业务好的、关系的……可没一个人站来说话！”

“结果，我这么个小虾米，把工作折腾丢了不说，又连累着我爸妈，跟我着急上火……”

我缓缓摇，正：“当黑夜降临，多数人都会选择妥协。”

“他们可以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但不能嘲笑那些比自己勇敢的人，因为那些人追寻的光，终有一天会刺破黑暗，温他们的世界！”

苗文瞬间泪崩。

苗向荣抹了一把脸，搂住了失声痛哭的老伴儿。

我用力顿了一手：“苗文同志，走吧！”

夜幕中，我看着两辆车上了速，很快就变成了两个小黑儿。

后半夜，杨宁打电话，说人已经接到了，安排妥当。

我这才放心来。

千山市一共四个区，连续两天夜里，我光顾了四家区公安分局，却都一无所获。

盛光辉的档案不是没有，可都是些蒜的小事，这太不正常。

于是，我联系了铁南区公安分局宣传科事吴少先。

还是那家上岛咖啡。

此时我又换了份，三十岁，相貌普通，衣着邋遢。

吴少先来就是一怔，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错了，错了……”

“没错！”我的嗓音并没有伪装，和打电话时一模一样。

他楞在了那里，“你、你……”

我指了指对面的火车座，“别那么惊讶，化了妆而已，坐吧！”

他这才关好门，坐了来。

我给他倒上一杯红茶，“谢谢！”

“什么？”

我笑了笑，伸手示意他喝茶。

他喝了一，放玻璃杯后说：“盛光辉像疯了一样，那两个小都被打折了，苗文家也被砸了个稀烂！”

说着，他犹豫了一，才问：“安全吗？”

我了。

他松了气，抓起桌上我的烟，自顾自了一。

我问：“为什么所有分局里，都没有盛光辉的笔录，这些年了，他犯了那么多事……”

吴少先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讽刺和凄苦。

我看着他。

他用力了烟，答非所问：“年轻时我在派所，后来又到了铁南区分局刑警队，那时的我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是罪犯克星，直到遇着盛光辉……”

“事我就不说了，短短三年，他把我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同合污，玉石俱焚，还是苟且偷生？”

“我的良心还没丢，又没有苗文的魄力，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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