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庄老师有一次与人杠上了，他认为一件雍正的青穿龙纹颈胆瓶是赝品，可另一位鉴定大家却持是真品。

这年鉴定费用也没什么规定价格，就是圈里人的约定成俗。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如果造假者真有原件的话，为什么不卖呢？

一个潍坊乡制作赝品的老儿，可能都没上过几年学，他怎么能编写得来宋代的文书？

就像《周孝儒文书》。

我不由一怔，老师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

送老师到家后，我把装钱的袋偷着放在了沙发后面，刚要走，就被老师喊住了。

宋代的画家，好多都没有加盖印章的习惯，就喜在自己的作品中留隐款。

“我说你有，你就有！”

“好好好！”

因为无论是真品还是赝品，如果有暗记的话，一般只能有一，多了就不叫“暗记”了！

从此以后，哥们就是有证儿的人了，而且还是国最级的资质！

何必辛苦造假，赚这么手艺钱？

是呀，这还用老师提醒吗？

暗记，也叫穷款或隐款。

回去的路上，庄老师说：“钱你拿回去……”

不等说话，他又说：“证书的事，你去办！另外，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带上两张一寸照，去把国家文鉴定估价师的证办了！”

门时，他示意我接过去。

上面写着：1982年5月 神垕镇 刘大庆。

拿到手里，仅凭着重量，我就猜到里面是三万块钱。

不认真去找，本看不到。

还有写在画中怪石上的、小舟上的、残碑侧面的等等。

我惊讶起来，“老师，我、我还没这个资格吧？”

老师了，“是的，都有可能，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查一查，看看这些东西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去吧！”

如果13卷每卷都写上作者和日期，被发现的可能就会大十几倍。

“老师霸气！”

他笑骂起来：“拍！”

还有南宋画家李唐，他的《万壑松风图》，隐款“皇宋宣和甲辰，河李唐笔”，就写在了远的山峰之中。

最后，他用铁丝绑着小镜从瓶探去，再合手电筒，在上找到了一暗记。

“……”

有一次和老师棋，他讲过留暗记的一些趣事。

这说不过去呀！

我这边拿相机给那些文书拍照，他又说：“申总，后天打发人去收藏家协会取证书吧！”

老师的面就是大，两件事办得都十分顺利，八级的国家文鉴定估价师证，不一会儿就来了。

我呆愣在了那里。

老师赢了，从此更是名声大噪！

“老师，您的意思……”

尤其是一些仿瓷，可能是某片叶不那么舒展，也可能是卉的一断笔……

等我拍完，申国拎起书案旁的一个纸袋，往外送我们。

老师这个级别，最低两万。

而那些制作赝品的手艺人，技术超者，同样习惯在作品隐秘留暗记。

庄老师对我说：“拍照吧！”

例如山画的“北宋三大家”之一范宽，他的《溪山行旅图》，落款署名就落在了树上。

巧成拙。

“小武啊，你怎么看那13卷文书？”他问我。

而像余达明这样的，也敢要两万，其实一千两千的活他也接。

“好，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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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我坐，然后说：“你觉得，以造假者的文化程度、知识储备，如果没有原件儿，他能仿得来？还有纸张，虽说是仿制的，但这个技术可不一般……”

“或许……”我沉起来，“或许有照片，也可能有相同的赝品，在这个基础上临摹造假，也是有可能的……”

我怎么可能要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