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校区在另一个城市的边缘，车程两小时。分别那天，八月的光已经很烈了，白地铺在停车场的泥地上，晃得人睁不开。一个暑假的甜时光在指尖悄然逝。

凡也把最后一个行李箱瑶瑶的二手卡罗拉，关上门，发沉闷的撞击声。他转，看见瑶瑶站在车旁，手里牵着cky的牵引绳，公主的航空箱放在脚边。光从她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茸茸的金边，但脸上的表看不真切。

他走过去，拥抱她。手臂环得很，像要把她嵌里带走。

“周末我们就能见面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闷闷的，“每天视频。等我把这所学校熟悉了，环境摸透了，你就转学过来，和猫狗一起。我们一起租一个更好的公寓，比现在这个破公寓好多了。”

瑶瑶的脸埋在他肩，了。他衬衫的布料糙，带着洗衣残留的廉价香气，混合着他上的汗味，形成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cky上副驾驶座上不安地转着圈，把座位上的薄毯蹭得一团糟，牵引绳落来。狗似乎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分离，咙里发低低的、挽留般的呜咽。

凡也帮瑶瑶把最后一个小包放后座，关上车门。他走到驾驶座窗边，弯腰，伸手去了cky的脑袋。“乖，要听妈妈的话。”

狗了他的手，尾轻轻摇晃，但神里有一动特有的、对即将驶离此地的直觉不安。

凡也直起，看向瑶瑶。风穿过停车场，撩起她额前的碎发。他抬手似乎想帮她理一，但最终只是拍了拍车。“路上小心。到了报个平安。”

瑶瑶，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方向盘。“你……照顾好自己。”

“嗯。”他应了一声，停顿。嘴很轻地动了一，像被一丝微弱的气或一个尚未成型的音节牵引——或许是一个更亲昵的称呼，一句迟到的叮嘱，甚至是一句压在底、始终未能说的“对不起”。但那细微的颤动只持续了一瞬，仿佛连他自己都未能捕捉，便迅速抿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逸，只有结无声地动，将一切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好。”

这个“好”字落地，涩，简短，成了这段对话一个仓促而疲惫的句。

对话涩地停滞在这里。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尽，不该说的，依然沉在底。凡也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倒车的空间。

瑶瑶发动车，摇上车窗的前一刻，听到他说：“走了。”

她没再回，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影站在原地，越来越小，最后在后视镜边缘消失，被停车场另一驶的车辆截断。她驶停车场，汇主的车。回程的路和来时是同一条，风景却仿佛调转了明暗。来时心里那微弱的、对重逢的期待，此刻已被空，只剩归途的疲惫和更沉重的、淤的茫然。

cky终于安静来，把搁在爪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发一声的、类似叹息的鼻息。

瑶瑶伸手摸了摸它温的耳朵。

“回家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对狗说，还是对自己。声音淹没在引擎的低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里。

第一周，凡也确实遵守了承诺。

每天早上七，瑶瑶的手机准时响起视频请求。屏幕里是凡也睡惺忪的脸，背景是他新公寓的墙，刷着千篇一律的米白油漆。

“早啊宝贝，”他打着哈欠，“昨晚没睡好，床太了。”

中午十二，第二次视频。凡也通常在堂，镜扫过嘈杂的背景和餐盘里的。“你看这个汉堡，敢信要八刀？抢钱啊。还是你的饭好吃。”

晚上十，第叁次。凡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课本。“这课也太难了，教授讲课跟念经一样。瑶瑶，这个编程题你帮我看看？”

瑶瑶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租屋里忙碌。她打包凡也落的衣——几件t恤，一条仔，一双运动鞋，还有他最的那件灰连帽衫。周末要带过去。她整理的时候，发现那件连帽衫的袖有cky的牙印，小小的，浅浅的，是狗换牙期留的纪念。她用手指抚摸那些凹凸的痕迹，心里涌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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