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也发来的录取通知邮件弹来的时候，瑶瑶正在给cky梳。

手机震动，屏幕上凡也的名字。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传来一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

“过了！我过了！瑶瑶，主校区！我过了！”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背景里还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瑶瑶的手停在半空中，梳还在cky厚实的金发里。狗抬起，困惑地看着她突然僵的表。

“真的？”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打破什么。

“真的真的！邮件刚收到！正式录取！秋季学！”凡也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瑶瑶，我们熬来了！我就知……我就知我能行！”

他后面说了什么，瑶瑶没太听清。只听见破碎的、带着哭腔的笑声，还有“谢谢你”、“没有你我不到”、“我们要庆祝”之类的词语，混在一起，像一场绪的海啸，隔着电话线朝她扑来。

她握着手机，手指收。梳从手中落，掉在地毯上，发轻微的闷响。cky用鼻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在问：怎么了？

怎么了？

她应该兴的。凡也成功了，了他梦寐以求的主校区，排名前五十的学校，他中“人生的转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叁周、不，这两个月的付有了结果。意味着他可能会改变，可能会真的重新开始，可能会兑现那些“等我去了就好好对你”的承诺。

她应该兴的。

但心里只有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像跑完一场拉松，冲过终线后，不是喜悦，而是突然失去目标的茫然和疲惫。

电话那，凡也还在滔滔不绝地规划：要立刻给父母打电话，要发朋友圈，要请朋友吃饭庆祝，要开始找新公寓，要准备搬家……

瑶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梳还躺在地毯上，cky趴在她脚边，公主从窗台上来，优雅地踱步到她边，用蹭她的手。

她伸手抚摸猫柔的发，温而真实。这是此刻唯一真实的觉。

当天晚上，凡也开车过来。他买了一瓶香槟——不是真的香槟，是便宜的气泡酒，但包装得很致。还带了一束，玫瑰，红得刺，边缘已经开始发蔫。

“瑶瑶！”他一门就抱住她，转了叁圈。瑶瑶的僵了一瞬，然后放松来，任由他抱着。他的手臂勒得很，像要把她嵌里。她能闻到他上兴奋的汗味，还有那束玫瑰过于郁的香气。

转完圈，凡也把她放来，但没松手。他捧着她的脸，睛亮得惊人，眶是红的，不知是哭过还是激动过度。

“我就知……”他又重复这句话，声音哽咽，“我就知我能行……瑶瑶，谢谢你……没有你我不到……真的……”

他语无次，泪真的来了，的，滴在她脸上。瑶瑶抬手，轻轻去他的泪，动作很温柔，像在安抚一个终于得到奖励的孩。

“恭喜你。”她说。

凡也低，吻她。这个吻很急切，很用力，带着泪的咸味。瑶瑶闭上睛，被动地回应。她能觉到他的颤抖，那从骨髓里透来的、大的释放和狂喜。

吻了很久，凡也才松开她。他了睛，掏手机。“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他开了免提。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他父亲沉稳的声音：“什么事？”

“爸！我过了！主校区！录取了！”凡也的声音又了，像在宣告什么重大胜利。

短暂的沉默。然后父亲说：“不错。哪个专业？”

“计算机科学！排名前二十！”

“嗯。”父亲的声音里听不太多绪，但瑶瑶能觉到那压抑的赞许，“这才像我儿。总算对了一件事。”

这句话让凡也的背得更直了。他的脸上绽开一个近乎孩气的笑容，睛又了。

电话那传来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凡也？真的吗？太好了……妈妈真为你兴……”然后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瑶瑶在旁边吗？她还好吗？你们……钱够吗？搬家、学费什么的……”

凡也的眉立刻皱了起来。“妈，别说这些扫兴的。钱够用。”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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