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咖啡香还没来得及在公寓里散开，手机提示音就撕裂了宁静。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的、密集的、不容忽视的震动，像某电蜂群在同时振翅。瑶瑶的手停在咖啡壶把手上，还没烧开，壶底发细微的嘶嘶声。她看向餐桌——凡也的手机屏幕在木桌面上疯狂闪烁，绿的消息提示光映在天板上，一闪，一闪，像求救信号。

凡也还在卧室睡觉。昨天半夜他醒来过，坐在床刷了很久手机，屏幕光映亮他绷的侧脸。瑶瑶假装睡着，听见他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急促，愤怒，像在打一场无声的战争。后来他把手机扔到地毯上，闷响，然后躺，背对着她，呼重。

现在，战争找上门了。

瑶瑶手，走到餐桌边。凡也的手机屏幕朝上，锁屏界面被消息预览占满——全是来自同一个租房群的提醒。最上面一条预览文字清晰可见：

“凡也来解释一？支持动证明是假的吧？我们都查到那个心理医生的执照早就吊销了。”

她的呼停了一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碰。她不该看的，这是隐私。但预览文字像有生命般往她睛里钻：

“理员群里有人伪造文件诈骗房东，不？”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那只狗明明就是普通……”

“已截图发给房东老太太的女儿，人家说上理。”

“诈骗犯。”

最后三个字是单独的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像。短促，锋利，像一把刀扎屏幕里。

咖啡壶开始尖叫。瑶瑶猛地转，关掉炉火。沸在壶里翻腾，蒸汽开壶嘴，一小白雾。她的手在抖，握住壶把时才觉到，但没松开，只是机械地把开倒滤杯。咖啡粉在温迅速膨胀，棕的一滴滴落玻璃壶，声音规律得像心——或者说，像倒数计时。

卧室门开了。凡也穿着皱的t恤和短走来，发炸成一团，睛面是的黑影。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或者说，本没睡。

“吵死了。”他嘟囔着，走向卫生间。

“你手机……”瑶瑶开，声音涩。

“嗯？”凡也停脚步，回看她。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影里，看不清表。

“一直在响。”她说完了句。

凡也皱了皱眉，走回餐桌边拿起手机。解锁。动。他的脸在屏幕光的映照迅速变化——从惺忪到清醒，从清醒到僵，从僵到一她从未见过的、暴怒前的死寂。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屏幕。手指没有动，只是握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机在他手里像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瑶瑶站在厨房吧台后，隔着五米的距离看着他。咖啡还在滴，滴，滴。公主轻盈地上餐桌，好奇地凑近凡也的手，想闻手机。凡也猛地挥手，不是打，只是驱赶，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猫惊叫着桌，躲到沙发底。

cky从它的毯上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主人。

“。”凡也终于吐一个字。声音很低，像从牙里挤来的。

然后他开始动屏幕，越来越快，手指在玻璃上刮刺耳的声音。他的呼变得重，剧烈起伏。瑶瑶看见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害怕的那抖，是某能量在肌里积蓄、快要爆炸的抖动。

“！”这次是吼来的。他转，不是走向瑶瑶，而是走向客厅角落里那张摆着台式电脑的桌——那是他的“工作站”，游戏设备、耳机、机械键盘，全装备。

他抓起键盘。

不是线，不是关掉，是抓起那个沉重的、带背光的机械键盘，双手举过，然后用尽全力气砸去。

砸向桌面。

撞击声震耳聋。塑料碎裂声，金属变形声，键帽飞溅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微型爆炸。瑶瑶本能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橱柜，钝痛传来。

键盘没有完全解，但已经扭曲变形，几个键帽弹飞去，在空中划抛线，散落在地板上。其中一个——是回车键——到她脚边，白塑料，边缘已经开裂。

凡也还保持着砸去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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