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又删了。太关心，会显得她还没放。

最后她发给了ay：“在嘛？”

过了十分钟，ay回复：“和男朋友在逛街！超好玩！你怎么样？”

瑶瑶看着那个叹号，忽然觉得累。她没回，把手机扔回包里。

周五，况变得更糟。

校园邮件开始频繁现“”“防护”“症状”这些词。一隐约的不安在空气里蔓延，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课回宿舍的路上，她看见校医院门有在派发罩，一些学生裹着外在领取卫生用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有人咳嗽，声音涩刺耳。

她加快脚步，心里发慌。

回到宿舍，ay居然回来了，正在疯狂打包行李。

“我要去我男朋友家，”她语速很快，“他爸妈在佛罗里达有房，我们去那里避一避。你要一起吗？可以带你。”

瑶瑶愣了：“避什么？”

“你没看新闻吗？”ay停手，表严肃，“新国安州现了一新的病毒，很严重。虽然漂亮国还没发现，但谁知呢。我爸妈让我赶离开学校，去人少的地方。”

瑶瑶这才想起，最近国群里确实在讨论什么“不明肺炎”，但她没太在意。她打开微信，开家群——母亲转发了好几条新闻链接，标题都很惊悚：“安州现不明原因肺炎”“专家称需警惕”“全球卫生组织关注”。

最新一条是母亲私发给她的：“瑶瑶，漂亮国那边怎么样？一定要罩，少去人多的地方！”

瑶瑶回复：“这边还好，没听说有病例。”

母亲秒回：“不能大意！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担心死了。要不还是回来吧？”

又是回来。瑶瑶关掉对话框，觉得疼。

“我不去佛罗里达了，”她对ay说，“太远了，而且那是你家，我不方便。”

“随便你，”ay拉上行李箱拉链，“但我建议你囤吃的和药，万一要更加严重了呢。”

说完她就走了，拖着两个大箱，门砰地关上。

宿舍又剩瑶瑶一个人。窗外天渐暗，灰蒙蒙的，像要雪。她打开新闻网站，搜索“安州肺炎”——几百条报，数字在增加，措辞越来越严峻。

她到一阵冰冷的恐慌，从脊椎爬上来。

手机震动。是凡也。

“你看到新闻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看到了。”

“我室友确诊了，但校医院说症状有不典型，要观察，”凡也顿了顿，“瑶瑶，我觉得事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

瑶瑶握手机：“什么意思？”

“我有个学在医学院，他说医院已经在准备了，”凡也的声音压低，“这新病毒传播很快，漂亮国迟早会现病例。学校可能会停课，甚至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