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夜晚，瑶瑶把玉米钥匙扣挂在了书包侧袋。

那是个用晒的玉米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糙但别致。金黄的已经有些脆了，摸上去沙沙作响，穗须的分染成了红，像秋天最后一倔的颜。她把它挂在猫咪挂坠旁边，一摇一晃，两个小东西偶尔会轻轻碰撞，发细微的声响。

室友ay从浴室来，一边发一边瞥了一：“新买的？”

“社团纪念品。”瑶瑶说，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玉米须。

“探险社？”ay挑眉，“我听说他们上周有人掉学校的人工湖里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为了捞一只飞盘。”ay在她床边坐，“所以你们今天去玉米迷了？怎么样？”

瑶瑶想了想。脑海里浮现的玉米墙，泥土的气息，迷只有风穿过叶片的沙沙声，还有凡也画在地上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箭。

“有意思的，”她说，“就是……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

ay笑了：“听起来像个比喻。”

瑶瑶没接话。她打开电脑，准备写周末的阅读笔记，但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烁了许久，第一个字也没敲来。窗外，大学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宁静，远兄弟会的房里隐约传来音乐声，像隔着的喧哗。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

凡也发来一张照片，是夕的玉米田，整片田野被染成燃烧般的金红，天空从橘黄渐变到紫，照片一角不小心拍到了他自己的影——被拉得很，斜斜地投向无边的玉米海。

“刚导来的，”文字跟着来，“今天拍得最好的一张。”

瑶瑶放大照片。影的廓很清晰，能看他双手兜的姿势，发依然翘着。她盯着看了几秒，回复：

“很漂亮。像油画。”

“是吧！我也觉得！”凡也秒回，“对了，周划独木舟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社说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再冷就不安全了。”

瑶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她确实不会游泳，对有本能的敬畏。小时候在华都，黄浦江的总是浑浊的，带着工业城市特有的气味。她记得父亲带她去外滩，指着对岸的陆家嘴说“以后那里会很不一样”，而她只顾着抓栏杆，怕掉去。

“我……”她打字，“可能还是算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持续了好几秒。然后：

“没事！那等天和了再说。反正河又不会跑。”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黄的圆脸，睛弯成月牙。

瑶瑶盯着那个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她以为他会持，会像在数学题面前那样说“试试嘛”，但他没有。这退让让她意外，也让她……有失落。

“周有别的活动吗？”她问。

“暂时没有，不过我在想——”又显示“正在输”，“我们可以去镇上那家二手书店，老板收藏了很多老杂志，特别酷。或者去农场摘苹果，现在正是季节。”

“摘苹果？”

“对啊！坐拖拉机去果园，自己摘，磅算钱。摘完了还可以现场苹果派，农场主老太太会教。”

这个画面让瑶瑶心动。她想起童年时去崇明岛的橘园，也是坐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在泥土路上，两边是低矮的橘树，果实沉甸甸地压弯枝。母亲在一旁叮嘱“小心刺”，父亲把她举起来，让她摘最那个最红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她回复，“我想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

“嗯。”

周一傍晚，自习室的座位比平时更难抢。

期中考试季的气息像秋雨前的低气压，沉沉地笼罩着整个校园。瑶瑶抱着书在门张望时，凡也突然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

“这边！”他压低声音说，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今天穿了件灰的衣，领松垮，里面的格衬衫领。发似乎稍微整理过，但效果有限，还是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瑶瑶注意到他的乌青比平时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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