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图书馆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往常稠了几分，落座率翻了一倍。

孟夏早早占到了靠窗的位。面前的复习资料摊开成扇形，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微亮——项目组的活儿也得见针地。她一边在纸上划重，一边余光掠过闪烁的邮件，脑中的齿速运转，几件事在里面迭盘旋。

压力当然是有的，但她竟从中品一丝隐秘的愉悦。那些以前如天书般的文档，那些晦涩难懂的工作程，她每啃一块，就觉得自己仿佛跨过了一隐形的门槛。

她正在一步步，走杨晋言的世界。

他们每天都会通电话。

时间不，大多控制在半小时以。聊的容细碎且平淡：从堂乏味的饭菜，到图书馆拥挤的座次；从他那边项目的胶着，到她刚刷到的无厘综艺。他会随推荐她去尝试哪家新开的餐馆，或是评两句刚上映的电影。

她像个勤快的园丁，每天往他的对话框里投掷各链接：段、短视频、甚至有些无聊的冷笑话。

他从不在线上回复，甚至连个表包都没有。但他一定开看过。因为在随后的通话里，他会状似无意地提及与那些链接微妙重合的话题。

这“不回之回”，反倒让她觉得，他是在屏幕另一端认真打量着她的生活。

他在线上表现得比现实中更克制。孟夏有时会对着屏幕发愣：是不是男人都这样？社平台上那些恋博主说，男人是视觉动，线见面的频率决定了攻略的速度；还说要固定使用某香的味，或者执拗地保留一个独特的习惯，以此在他独时发某名为“独家记忆”的条件反。

这样的笔记，孟夏了一迭。她有时学得有模有样，有时又觉得手足无措。她知自己不够大，也不享受那纵他人绪的快。但她愿意去学，去试探。

如果这些心的“算计”能让他和她相时更愉快一，她甘之如饴。

但昨天，那想念还是破土而了。

不过才一周没见。明明每天都在听他的声音，可她就是想看看他。想看他忙碌时眉宇间锁起的一褶皱，想看他听她说话时，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翻那张在相册里珍藏了很久的照片，发了过去——那是某个光线恰到好的午，她特意选的角度，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心动。

视频电话回拨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多了半拍。她对着空气了个呼，克制住角的喜悦，这才了接通键。

“吃饭了吗？”他的脸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办公室冷调的灯光。

“吃了。你呢？”

“刚开完会，还没。”

“那你快去啊。”

“等会儿再去，不急。复习得怎么样了？”

话题不知不觉又向了工作。有个文档的逻辑她始终转不过弯，他就耐心地拆解给她听。一遍不懂，就讲第二遍。

一个多小时。

孟夏看了一屏幕上方的计时，才惊觉时光逝得如此之快。

他似乎也愣了一，随即在屏幕那端轻笑声，眉舒展：“又聊成工作了。”

挂断的前一秒，他看着她的睛，声音低沉来：“想你了。”

孟夏对着屏幕，郑重地了：“我也是。”

此时，她坐在图书馆窗前，盯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发呆。

老夫老妻就是这样的吗？还是和杨晋言谈恋，注定就是这冷调里的温存？

好像……接受度也没想象中那么低。

孟夏抿笑了一，重新低，将视线投到那堆繁琐的字符里。

考试周终于在绷的神经中落幕。

自从那晚后，芸芸便搬去了若白那里。孟夏也像是一场退散的，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圈。甚至连收拾行李回家的那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错开了时间——仿佛谁都默认，这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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