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墙上的汽早已散尽，留冰冷光洁的表面，像一块大的、沉默的黑湖泊，清晰地倒映着此刻浴室里的一切——包括我上这层层迭迭、仿佛从时光走来的汉服，和我脸上那来不及收敛的、混合着惊愕与一丝隐秘颤栗的表。

田书记就站在门，大的影几乎堵住了所有去路。他已经换上了一剪裁极为合的灰手工西装，衬衫是括的白，领系着暗纹领带，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准备席正式场合或重要会议的英派。可他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甚至微微前倾，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拽住。

他的目光，像两束骤然聚焦的光，或者说，像探照灯无所遁形的猎，瞬间将我牢牢锁定。

那神里的变化是如此清晰而剧烈，以至于我几乎能觉到空气被燃的细微噼啪声。最初的惊讶（或许他也没想到这衣服的效果如此“到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更为沉、更为复杂的东西。惊艳是毋庸置疑的，但这惊艳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一玩味般的欣赏，以及……被这心准备的“角扮演”和镜中影像骤然挑起的、赤而炽的望。那望像暗夜里突然蹿起的火焰，在他邃的眸底燃烧，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视线，如同最密的扫描仪，带着不容错辨的评估和贪婪，从我松散挽起、还带着气的发髻开始，缓缓向。掠过我因为沐浴和张而泛着自然红、未施脂粉的脸颊，那上面昨夜残留的疲惫和迷茫，在此刻的装扮，竟奇异地转化成了一楚楚可怜的韵味。过纤细的脖颈，那里肌肤白皙，隐隐能看到淡青的血。然后，停驻在那抹红的诃上。

那件质地轻薄如烟雾、颜却艳滴的诃，仅仅靠颈后和腰间的细带维系，堪堪遮住前的丰盈。在他灼目光的注视，我几乎能觉到那层薄薄布料，自己脯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端的蓓在冰凉的丝缎，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他看得那样专注，那样直接，仿佛那层红的薄纱本不存在，他的视线已经穿透布料，牢牢攥住了底那团柔的、属于他的所有。

目光继续行，扫过被层层裙裳包裹的腰肢。月白、藕荷、天碧，颜清雅，层层迭迭，却恰恰因为这繁复的包裹和束缚，将腰肢的纤细勾勒得惊心动魄。裙摆迤逦在地，盖住了脚面，但我赤足站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脚趾因为张和地板的凉意而微微蜷缩。他的目光，最后就落在我那双从裙摆边缘微微的、白皙的脚背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带着一近乎亵玩的意味。

他的结，极其明显地、缓慢地动了一。吞咽的动作，在过分安静的浴室里，仿佛带着回音。

空气瞬间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弥漫着一危险而暧昧的张力。我穿着这繁复、致却也因此显得格外脆弱和易碎的“戏服”，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而是一件被心装扮好、陈列在聚光灯的展品，或者，更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控着、在他目光审视无所遁形的提线木偶。华丽，却全然被动。

“转一圈。”

他的声音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比平时更低，更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吻，尾音微微沉，不是询问，是要求。

我抿了抿有些发的嘴，依言，缓缓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动作不敢快，怕扯了这并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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