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被泼洒开的稠墨，缓慢而定地吞噬了天边最后一丝橘红的晚霞。城市的廓在渐起的万家灯火中，逐渐变得清晰而又迷离。我站在公寓那扇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刚刚结束通话、屏幕还微微发的手机。田书记那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吻的声音，似乎还粘在耳上，嗡嗡作响。

“晚晚啊，晚上过来一趟，老地方。有事想跟你聊聊。”

老地方。那个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安保严密、皆是低调豪车的档小区里的某个层复式。那是他除了酒店房之外，另一个更私密、也更“像家”一些的“临时行”。他很少主动约我去那里，通常都是在酒店，完事即走，净利落，不拖泥带。这次……有不一样。

“有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是“聊”文化中心项目的后续？还是“聊”李主任那边源源不断送来的新“机会”？抑或是……仅仅只是换了个更舒适、更有掌控的环境，行一场与以往并无不同的“”？

我不知。也没必要知。他的“邀请”，从来都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我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玻璃上，模糊地映我此刻的影——穿着居家服，发随意披散，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有些苍白，也有些……疲惫。与白天那个在工作室里妆容致、衣着得、应对自如的“林设计师”判若两人。

心里像被了一团冷的棉，沉甸甸地往坠。没有太多激烈的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抗拒。只有一沉的、近乎麻木的厌倦，和一丝连自己都到惊讶的……平静。仿佛要去赴一场早已预知程、结局注定的无聊晚宴。

但，却比意识更先一步了反应。似乎传来一阵微妙的、带着记忆的束，尖在柔的棉质家居服，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难堪的刺。小腹，那个隐秘的角落，也隐约泛起一丝熟悉的、混合着酸胀与微妙期待的悸动。这，似乎已经熟悉并“记住”了即将到来的“使用”，甚至开始产生某条件反般的、违背意志的“准备”。

我厌恶地皱起眉，转离开窗前，仿佛要甩掉玻璃上那个模糊而弱的倒影。

走卧室，打开衣帽间。里面琳琅满目，挂满了王明宇购置的、或是照他喜好添置的各衣裙。撩人的，端庄雅致的，清纯可人的……分门别类，像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我的目光平静地过那些面料轻薄、设计大胆的晚礼服和睡裙，最后，落在了一件挂得并不显的连衣裙上。

那是一条黑的连衣裙。不是沉闷的纯黑，而是带着细微珠光的、如同夜天鹅绒般的黑。款式极其简约，v领，无袖，收腰，及膝的铅笔裙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剪裁却堪称妙绝，线条畅得像一笔勾勒而成。它低调，敛，甚至有些保守，但穿上，却能恰到好地勾勒每一寸曲线，将“蓄的”诠释到极致。

我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将它取了来。

脱居家服，冰凉的、带着珠光质的丝布料贴上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慢慢地将裙上，拉链从腰际一路拉到颈后。布料妥帖地包裹住，v领开得恰到好，既一小片致的锁骨和前白皙的肌肤，又不会过分暴。收腰的设计将腰肢勒得不盈一握，裙摆包裹住和大，向收窄，及膝的度，线条优的小。无袖的设计让我光的手臂完全展现，肩膀和锁骨的线条清晰利落。

我走到穿衣镜前。

镜里的人，瞬间褪去了居家的随意和疲惫，被一沉静的、带着距离的所取代。黑的裙像第二层肤，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胜雪。发被我拢到一侧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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