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如同一簇从冰冷地底骤然窜的、带着幽蓝焰芯的毒火，猝不及防地，燃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底、早已堆迭如柴的所有绪——那是被王明宇若即若离、日渐冷淡的态度反复撩拨的不安与自我怀疑；是对苏晴在瑜伽馆外那番近乎悲悯的告诫产生的、混杂着被看穿的羞恼与固执的逆反；是在那悉一切的目光，不得不竭力维持“林晚”得光鲜表象的、骨髓的疲惫；以及，最重要也最难以启齿的，是这被瑜伽垫上的汗、被夜独时无声的凯格尔运动、被各昂贵护肤品心修复与雕琢过的年轻，那日益喧嚣鼓噪、几乎要冲破细腻束缚、在每一个寂静夜里独自焚烧的、赤而汹涌的生理饥渴。

我独自一人，陷在工作室那张宽大柔的黑质转椅里，仿佛被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向后仰靠。窗外，秋日的天空正以可见的速度黯淡去，像一块被缓缓浸墨的灰蓝丝绒。远，城市庞大躯壳上的霓虹灯开始次第苏醒，闪烁起冰冷而迷离的光芒，像无数双隐匿在黑暗中的、充满窥探与无声诱惑的睛，与室逐渐稠的黑暗遥遥相对。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准地刺破了所有自我安的泡沫。王明宇，我的金主，我儿生学上的父亲，我目前赖以生存的质依仗与脆弱庇护所的提供者。他边何时缺过新鲜的、年轻的面孔与？我知的就有那个腰细、名叫cici的十八线小野模，还有他公司市场那个总用混合着仰慕与野心神追随他的、哥比亚大学毕业的海归女总监。他偶尔接听电话时，会刻意走到台或书房，压低的嗓音里透一与公事公办截然不同的温和与耐心；他某些应酬晚归的夜，昂贵西装外上会沾染一丝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他常用古龙的、甜腻或清冷的女香余韵；甚至有一次，我趁他在主卧浴室淋浴、声哗哗作响时，无意间瞥见他随意搁在床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锁屏界面快速闪过一条没有显示全名的信息预览，开几个字是“明宇哥，昨晚……”后面容被折迭，但那亲昵的称呼和暧昧的留白，已足够在我心里投大的、不祥的影。

我看见了，嗅到了，察觉到了。但我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丝异样的神、一个带着试探的询问都没有。在他偶尔“临幸”这个公寓的夜晚，我依旧会换上最柔贴的真丝睡裙，将半的、散发着香氛气息的发披散，用最温柔懂事、毫无霾的笑容迎接他，用恰到好的依恋和绝不逾矩的贴包裹他，仿佛那些细小的沙砾从未存在过。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我“没资格”说什么。我的位置，我的“份”，本就是他用金钱、资源和有限的庇护所“购买”来的一分陪伴、绪价值与生理服务。那份心照不宣的、从未摆上台面的隐形契约里，或许包了“随叫随到”、“乖巧听话”、“保持引力”，但绝对、绝对不包括“独占”和“要求对方忠贞”的条款。

所以，当这期累积的、不公却无力改变的绪，与日益膨胀、无安放的生理空虚，在某一个临界轰然相撞、彼此浇时，那个一直被理智和生存需求行压制的、叛逆的、带着尖锐自毁倾向的声音，就变得格外响亮，几乎要震破耳：

他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人不断，我作为他其中一个“所有”，都忍了，都没说什么。那么，我这个“所有”，偶尔……仅仅只是偶尔，用这同样属于我的，去“打一炮”，寻求一纯粹生理的藉和释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像是一极其扭曲的、试图为自己即将到来的逾矩行为开脱的“自我安”，一拙劣的、试图将易双方行拉低到同一德洼地的诡异“公平论”。仿佛只要我也“犯错”，我和王明宇之间那赤的、建立在金钱与资源换基础上的占有与被占有关系，就能瞬间蒙上一层“彼此彼此”、“半斤八两”的虚幻平等面纱；而我那被久压抑、几乎要扭曲变形的望和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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