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与a先生那场围绕着“周一午三”这个确坐标而展开的、充满了试探、暗示与心照不宣拉扯的对话，终于以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开放式的中止符暂时告一段落。界面暗去的瞬间，仿佛也将那些文字间蒸腾的、混合着危险诱惑与罪恶快的暗，暂时封存了电数据的海。客厅里重新被午后过分明亮的光和中央空调恒定的低鸣所占据，留一片近乎真空的寂静。然而，心那份被撩拨起来的、如同细小火焰灼烧般的燥，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即将可能发生的逾矩行为的不安与悸动，却并未随着屏幕的黯淡而熄灭，反而像地底幽暗滋生的菌丝，无声地蔓延，缠绕着每一寸知。

我几乎是有些脱力地将那刚刚承载了一场隐秘锋的手机放，指尖残留着屏幕玻璃微凉的。地、仿佛要汲取力量般了一气，试图用这带着室清凉剂味的空气，压住腔里那份莫名的鼓噪。目光需要着陆，需要被行拽回到前这片手可及、由粉罐、玩积木和设计草图构成的“现实”中来。它有些涣散地掠过客厅——掠过角落白工作台上那台于休眠状态、屏幕一片漆黑的笔记本电脑，像一只沉默的独；掠过旁边随意散落的几张绘满了建筑立面线条与空间分割的草图，铅笔痕迹浅不一；最终，有些踉跄地，落回爬爬垫上那个小小的、自成一派的王国里。

健健穿着鹅黄的连爬服，像一颗饱满多的芒果，正全神贯注、锲而不舍地对付着手里那个鲜红的圆形塑料积木，执拗地想要将它面前塑料板那个明显尺寸不符的方形孔中。他嘟嘟的小脸因为持续用力而憋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眉可地拧成一个小疙瘩，黑似的大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不合作”的玩，粉的小嘴无意识地嘟起，发“嗯——嗯——”的、声气的使劲声。那副天真又执着的模样，像一束毫无杂质、温纯净的光，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我心那片因为望与算计而变得浑浊粘稠的迷雾。

不能再任由思绪这样落去了，林晚。一个更加严厉、近乎呵斥的声音在脑海炸响。那些被a先生三言两语轻易勾动、关于力量对抗与官沉沦的混遐想，那些在生存夹中被迫磨砺的、冰冷如手术刀般的利弊权衡，它们就像这片华丽公寓角落里可能存在的、看不见的霉菌，一旦环境适宜，就会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试图侵蚀一切稳固的基底。在这心智几乎要被拽旋涡的时刻，我迫切地需要一些更、更“正确”、更能被主价值所接纳和赞许的事，来作为沉重的锚，死死地拉住我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不定的小船。我需要反复地、近乎眠般地提醒自己，重新审视并定义这躯壳：这拥有165公分、此刻约45公斤重的年轻女，除了是望投的客、是复杂人际关系中或明或暗的换筹码之外，它首先，也是最无可辩驳的，是一个母亲的——一个经历了生命育与剧烈分娩、承载过另一个小生命九个月、需要被细致呵护、也需要被定地修复与重塑的、伤痕与荣光并存的。

是的，顺产。那个将健健带到这个世界的过程，那些漫如无尽黑暗的阵痛，那最后关仿佛要将骨骼和肌都生生撑开、撕裂的剧痛，以及随其后、洪般席卷而来的、混合着大空虚与极致疲惫的虚脱，至今仍然鲜活地烙印在我的记忆和灵魂，无法磨灭。王明宇当时只在产房外的走廊上象征地停留了不到半小时，接了一个听起来颇为急的电话之后，便以“一个关乎数亿资金动、无法推迟的国际视频谈判”为由，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代了几句，便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了医院走廊的尽。是沉默可靠的周阿姨和后来聘请的专业月嫂，陪着我熬过了最初那一个月昼夜颠倒、手忙脚、疼痛与激素波动双重夹击的兵荒。的复原速度，远远低于我在电话里向王明宇轻描淡写汇报的“恢复得好”、“没什么大碍”，也比我在他偶尔前来探望时，努力直腰背、绽开笑容所展示的“状态不错”要缓慢、艰辛无数倍。

我曾不止一次，在夜人静或晨曦微，确信边无人时，偷偷溜主卧那间宽敞的、铺着大理石瓷砖的浴室。反锁上门，打开一盏光线柔和的灯，然后，在氤氲汽尚未完全散尽、镜表面蒙着一层薄雾的混沌光线里，我鼓起全的勇气，褪去所有衣，赤地、毫无遮挡地站在镜前。目光带着近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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