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氤氲着刚才那番关于“天生一对”的对话所留的、心照不宣的笑意，以及一被共同秘密烘烤的、粘稠而诡异的温。我枕在苏晴单薄却异常稳当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丝质睡裙微凉的布料，鼻息间全是她上那混合了清晨洁净与复杂过往的独特气息。窗外的光彻底明亮起来，穿透薄纱窗帘，在餐厅的木质地板上投斑驳晃动的光影，连带着空气里悬浮的细小尘埃都镀上了一层金，活泼地舞动着。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涂抹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慵懒而甜腻的糖霜，连那过于炽烈的光线都因此显得柔和暧昧，令人昏昏睡。

就在我几乎要溺死在这麻痹般的舒适与奇异安宁中时，苏晴忽然又开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淡，仿佛只是随手从脑海中捞起一个无关痛的念，闲聊般提起。然而，那平铺直叙的语调，抛的问题却像一毫无征兆的、裹挟着冰碴的闪电，猝然劈开了我小心翼翼维持的、摇摇坠的迷梦。

“晚晚。”她叫我的名字，指尖依旧无意识地、带着一近乎溺的韵律，缠绕把玩着我散落在她肩的一缕乌黑发丝，发丝柔顺，在她指间绕成小小的圈。“问你个问题。”

“嗯？”我懒洋洋地应着，意识像是漂浮在温里，沉甸甸地往坠，咙里发的声音也带着重的睡意和餍足后的绵。

“如果……”她顿了顿，我能清晰地觉到她的目光从把玩的发丝上移开，转而落在我近在咫尺的侧脸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穿透力，“我是说如果……有机会，让你变回林涛……变回男人……你愿意吗？”

变回林涛。

变回男人。

这八个字，组合在一起，像一把被冻得无比、尖端闪烁着寒光的冰锥，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刺穿了我这些日以来，用“晚晚”这个崭新份、用这年轻柔韧的女躯、用这几天接连不断的混、放纵、算计与扭曲温，辛辛苦苦、摇摇坠构筑起来的心灵堡垒。

愿意吗？

一个几乎要冲破咙的、源自本能的呐喊，几乎立刻就要脱而——“当然愿意！”

哪个曾经作为男存在过的人，会心甘愿、永远被困在一截然不同的、属于异的里？更何况，这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已经承载了太多……屈辱（主动或被动）、心的算计、以及那些混杂着痛楚与极致愉的、不堪回首的验。

但，就在那声呐喊即将冲破齿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实的墙，猛地哽住了，卡在咙，灼烧着，却发不任何声音。

变回林涛……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变回那个在职场中不上不、努力挣扎却始终看不到清晰前途的平庸男人；变回那个在婚姻围城里一败涂地、睁睁看着曾经（或许？）的妻投他人怀抱、自己却连愤怒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失败者；变回那个最终在绝望与不甘中选择“消失”、将烂摊留给一个新生灵魂的……懦夫。

意味着失去“晚晚”这张看似柔弱无害、实则蕴着无限可能与便利的、“年轻丽女”的“王牌”。再也无法利用这份天然的别优势和新鲜，去接近那些曾经需要仰望或忌惮的人（安先生、王明宇），去实施那些模糊的报复计划，甚至……去“享受”某些原本绝无可能碰的、背德的刺激。

意味着离开这个虽然混不堪、危机四伏，却莫名让我到一诡异“自由”和前所未有“存在”的望与秘密漩涡。在这里，德枷锁松动，份标签模糊，一切行为似乎都可以用“混”来解释，从而获得某扭曲的豁免。

更意味着……再也无法验到……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如同脱缰的野，猛地挣脱了此刻慵懒的氛围，疾速倒。

它回昨天午那辆飞驰的、弥漫着气息的车厢里——安先生那年轻、悍、充满原始爆发力的躯，是如何将我（这）彻底压制、贯穿，带来几乎要将灵魂都撞碎、却又令人战栗沉迷的极致快。那纯粹依靠能和雄本能的、野蛮的征服，是“林涛”绝对无法给予，也绝无可能会的。

它回更早之前，那些与王明宇共度的、充满权力碾压与利益换的夜晚——那双总是冷静自持、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手，是如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和准的技巧，在我上烙属于他的印记。那混合着明确屈辱、却又在生理上无法完全抗拒、甚至偶尔会生扭曲快的“被征服”验，同样是“林涛”视角，绝对无法理解、更无法“享受”的复杂受。

甚至……我的思绪连在了此刻，就在刚才，苏晴的指尖缠绕我发丝时，那带着奇异安抚与亲昵意味的碰；连在她昨夜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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