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过了多久，时间在这片昏暗与静谧中失去了清晰的刻度。或许只有短短几分钟，或许已过去半个世纪那般漫。我在他怀里昏昏沉沉，意识像漂浮在温的海上，起起伏伏，时而沉餍足后的、沉无梦的疲惫，时而又被残留的、细微的与饱胀轻轻拉扯回现实。他膛的温度，透过贴的肤传来，稳定而灼；那沉稳规律的心声，咚，咚，咚，像最原始的节拍，成了将我牢牢系在这片风暴过后奇异宁静里的唯一锚，让我在这片混沌中不至于彻底迷失。

忽然，他动了动。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那只一直松松揽在我赤腰间的手臂，有了细微的调整。随即，他的手掌，带着不容忽视的、比温更一些的意，缓缓地、沿着我腰侧的曲线向移去，最终，宽大温的掌心，完全熨帖在了我平坦却因饱胀着他的而微微隆起、摸起来有些发的小腹上。

他的手指，不是事中那带着的，而是带着一近乎探查、甚至称得上严谨的力度，沿着我小腹肌肤那隐约绷的弧线，缓慢地、一地压，指腹带着薄茧，挲着细腻的肤。

我能清晰地觉到，随着他手指的压，那埋在我最、尚未冷却、稠而的、属于他的，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了一。一阵隐秘的、腻的动从传来，伴随着更沉的饱胀和一奇异的酸。甚至，一温的细，因此不受控制地从那依旧红微张、异常的溢了一些，无声地濡了早已凌不堪的肤。

我的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咙里溢一声极细微的、混的嘤咛，分不清是这突如其来的压带来的些微不适，还是那溢引发的、更层的羞耻与……某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手上的动作，因为这细微的反应而停顿了。

“怎么不去清理一？”他的声音从我传来，低沉，平静，听不什么明显的绪波动，像只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这句问话本，在这片温存未散的寂静里，却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突兀地投我迷蒙恍惚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带着凉意的涟漪。

清理？

现在？

去浴室，用温的，将那些……他刚刚才凶狠地、不容抗拒地我最、此刻仍留在我、甚至让我小腹微隆的、稠的、象征着绝对占有和征服印记的东西……彻底冲洗掉？

这个念甫一划过尚且混沌的脑海，就带来一阵尖锐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像有细小的刺，扎在了心最柔的地方。

见我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没有睁，只是将脸更地埋他汗的膛，仿佛想逃避这个问题，他熨帖在我小腹上的掌心，力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些。几乎是贴着我的肤，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掌控，缓缓地画着圈，那的，与其说是在安抚，不如说是在冷静地确认着那份“饱胀”的存在，同时也在无声地、带着压迫地，促着一个明确的答案。

“……嗯？”他鼻音微扬，追问了一声，那简短的音节里带上一丝不容敷衍、不容逃避的意味。

我终于无法再装作沉睡。睫颤动了几，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睁开。房间里依旧光线昏暗，只有远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厚重窗帘未曾拉严的隙，漏几缕微弱而变幻的微光，勉勾勒他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的颌和结的影。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是惯常的冷漠，还是带着审视的玩味，抑或是别的什么。但我能清晰地觉到，他投注在我脸上的目光，专注，锐利，仿佛能穿透这层昏暗，直抵我底最翻腾的混绪。

我无意识地咬了咬，那里还残留着被他反复啃噬、过的刺痛和明显的胀。然后，我用一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轻极、甚至带着恍惚梦呓般的语调，喃喃地，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想洗。”

三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几乎一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他抚摸我小腹的动作，骤然停住。

不是刚才那带着询问意味的停顿，而是一彻底的、仿佛时间凝固般的静止。连他平稳的呼声，似乎都在那一瞬间有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房的空气，仿佛也因此凝滞、沉重了一瞬。

“为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更沉，更低，像被砂石打磨过的金属，带着一绷的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挤压来的。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我也在心底无声地、茫然地追问自己。

是因为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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