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韵如同退时的海，缓慢地、一波一波地从我如泥的四肢百骸中撤离，留漉漉的、被彻底冲刷过的海岸线，空茫，，却又被一奇异的、餍足到极致的疲惫与宁静所包裹。我蜷缩在王明宇宽阔的怀里，像失去了所有骨节，柔地贴合着他汗后微微发凉、肌理分明的膛。脸颊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能清晰地听到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搏动声，咚，咚，咚……正逐渐从刚才狂风骤雨般的疾速，恢复成一从容不迫、充满力量的节拍，仿佛能透过肤和骨骼，直接熨帖在我同样悸动未平的心上。

他的一只手还搭在我赤的腰间，掌心温，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有一没一地挲着我腰侧那片细腻光的肤。那挲并不带多少，更像是一慵懒的、事后的习惯安抚，却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意，让我本就的更加放松，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那个刚刚被反复、彻底、甚至暴地填充、开拓、直至满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无比的饱胀。仿佛他留的不仅仅是的，还有某无形的、炽的烙印。那里传来一丝使用过度后的、隐隐的酸胀和钝痛，每一次微小的收缩或移动，都提醒着它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征伐。但这不适，在此刻这片昏沉、宁静、充斥着彼此气息和温的空间里，竟奇异地转化成了某存在的确证，一隐秘的、带着羞耻甜意的负担——证明我确实“被使用过”，被完完全全地占有过。

大脑像被清空又填满的海绵，沉重而空白。那些激烈的撞击、破碎的、灭的快、以及夹杂其间近乎毁灭的羞耻与臣服……所有这些碎片，如同沉海的砂砾，在极致的释放后慢慢沉淀去。随之缓缓浮上心的，是一更柔、更粘稠、难以名状的绪。像被一场剧烈的暴风雨彻底洗刷过的天空，虽然依旧残留着雷鸣的回响和的汽，却透一漉漉的、近乎脆弱的澄澈，以及一……渴望被更温柔对待、被小心呵护的隐秘愿望。

我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寻求温的小动。鼻尖抵着他前微凉的肤，那里还带着咸涩的汗味，更，则是独属于他的、混合了冷冽须后、淡淡烟草以及蒸腾后特有气息的味，复杂而势，将我完全笼罩。一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一莫名的、不知从何而起的委屈，毫无征兆地涌上，堵了呼，让眶又开始发。

“……王明宇。”我开，声音果然如预料般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还带着一未褪尽的、哭过之后的重鼻音。这声音听起来糯，可怜，与几分钟前那个在他词浪语、嘶喊求饶的“晚晚”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统一。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也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透纵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搭在我腰间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似乎从那惯的挓中回过神来，在等待我的文。

我没有立刻说，只是又往他温的怀里缩了缩，仿佛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去，嵌去。赤的手臂环了他瘦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腰侧绷的肌。这个动作，比我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此刻的状态——极致的依赖，无声的眷恋，甚至带着孩气的、近乎霸的独占，仿佛他是这暴风雨后唯一的安全岛屿。

他似乎锐地察觉到了我这突如其来的、与刚才激烈事截然不同的绪变化。从咙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腔愉悦的震动，传递到贴着他的我的脸颊上。“怎么了？”他问，声音依旧低哑，却似乎柔和了一丝。原本挲着我腰侧的手抬起来，撩开我汗后粘在额角和脸颊的凌发丝，指尖拂过肤的动作，竟带着几分难得的、近乎笨拙的轻柔。

我抬起，在房间昏暗的光线（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霓虹透些许微光）看向他。他的面容大分陷在影里，廓模糊，但那双总是锐利邃的睛，此刻却依旧亮得惊人，像两潭，表面平静无波，底却仿佛还蓄着未熄的、灼的余烬，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我眨了眨，睫上可能还沾着未的泪渍，漉漉的。然后用一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又矫的、又又嗲、带着鼻音的语调，小声地、混不清地说：

“……一力气都没有了……”

“腰也好酸……好像要断掉了……”

“你……你再抱抱我嘛……”

说完，我自己都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发。这分明是在撒。用这副刚刚还被他得词浪语不绝于耳、颤抖迎合的，用这个曾经以“林涛”之名存在了二十多年、理克制的灵魂，发这全然女化的、柔的、带着鼻音的、依赖到近乎耍赖的请求。

他沉默了。

大约有两三秒的时间，房间里只有我们彼此逐渐平缓的呼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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