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昏迷前唯一惦记的就是朱永贤，生怕对方在自己死后伤心绝。如今见他泪涟涟，哪还忍心责怪？反而生几分怜。

朱永贤见裘智没有因为这件事与自己生隔阂，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些。然而愧疚未减，反倒越发心疼，泪顺着角落，声音低哑：“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疏忽，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裘智见他一脸倦容，底血丝密布，显然这几日未曾合，心中既动，又难过，轻声劝：“你累不累？要不先去歇会儿，让小太监来吧。”

朱永贤摇了摇，语气定：“我要将功赎罪，鞍前后地伺候你，直到你痊愈为止。”他说完，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裘智知朱永贤心中愧疚，若是自己执意让他休息，反而会让他更加不安，因此不再持，转移了话题：“你那天怎么突然赶来了？”

他直到在紫宸殿醒来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心中不禁疑惑：朱永贤怎么比自己还聪明了？事反常必有妖，裘智心中十分好奇，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朱永贤一边继续为裘智，一边将鱼青如何引走李尧彪，王仲先和潘文疯了一般地冲过来向自己要人的事，娓娓来。

“若不是燕赤霞派人来提醒，我恐怕还蒙在鼓里，本赶不及去救你。”朱永贤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

裘智听完，脸上惊讶之。他之前一直以为燕赤霞不过是个江湖骗，如今看来，这人倒真有几分本事。不仅算了自己命中有此一劫，还提前准备了救命的灵药。

燕赤霞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白吃白喝，如今果然兑现了承诺，自己养了他不到一个月，他救自己一命，算是两清了。

裘智骨里其实一直向往着冒险生活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朱永贤的男计诱惑，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一起查案了。

鱼青和燕赤霞的行事虽然透着几分邪气，但江湖中人快意恩仇，却让裘智颇为羡慕。一想到自己日后履行了和燕赤霞的赌约，双方就再无瓜葛了，他心里竟隐隐有些不舍。

朱永贤看裘智面晴不定，连忙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燕赤霞这人有什么问题？”

他之前只是听王仲先和潘文简单的说了一燕赤霞此人，但不知对方的底细。如今见裘智神凝重，朱永贤心中不由一，生怕燕赤霞是什么危险人，会对裘智不利。

裘智回过神来，将自己在宛平与燕赤霞相的日大致讲述了一遍。

朱永贤听完，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咱俩就是天定的姻缘，想躲都躲不开，连燕赤霞都说咱俩是天生一对。”

裘智原先不曾提起燕赤霞也是不希望男友太过臭，现在看他笑得畅，不禁跟着轻笑一声，忽然觉得让他开心一也没什么不好的。

白承奉见裘智醒来，觉总算雨过天晴了。放松之余，他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在燕王府承奉虽然是个差，但比起殿前司的煊赫权势，终究差了一截。白承奉当年被调到王府时，心中就有些不愿，如今不仅要伺候朱永贤，还得额外照顾裘智，更是多了几分不喜。

更何况，自从朱永贤和裘智在一起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生怕哪天圣上震怒，迁怒到他们这些底人上。

想到这里，白承奉心中不免生了二心，暗暗盘算着能否找机会调回殿前司。虽然累了，总比在燕王府提心吊胆的。

裘智在床上又趴了十天，觉自己都快生褥疮了。他忍着背上的疼痛，让朱永贤将自己搀扶起来，缓缓床，走了几步。每走一步，背上的伤都像被刀割一般疼。

“别走了，上床趴着吧，我帮你。”朱永贤看他疼得额上都是虚汗，心疼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裘智摆了摆手，咬牙持：“算了，躺着也疼，还不如来走两步。”

这个年代没有止疼针，只能扛。对裘智来说，躺着和走路没什么区别，都是疼。

“你慢些走，千万别让伤裂开了。”朱永贤张地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担忧。

裘智才走了两步，就已气吁吁，觉自己躺了这么多天，力降得厉害。他本来就是弱，现在更是升级成脆弱了。

朱永贤看裘智神不快，猜到了他的心事，轻轻拍了拍人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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