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材，包装束，接待顾客，尽量让忙碌填满思绪，不去回想那一周里发生的事。

林一，你说，这是不是你的报应？”

他比林一更熟悉装备，一边熟练地帮他检查调整氧气瓶，一边用力托住他往上游。

他哭得全颤抖，几乎无法呼。

他贴在林一后，灼的呼在他汗的耳廓，声音带着发现猎致命弱般的、恶劣的愉悦：“怕海？”

第4章 平息

段景瑞低低地嗤笑一声，迫使他直起。

突然，林一的氧气瓶了问题，呼变得困难。

林安顺跟在后面，但帮助林一已经消耗了他大量力，他的动作渐渐迟缓。一暗涌来，他形不稳地被带离。

他停顿了一，欣赏着林一几不可察的颤抖，轻飘飘地补充：“经常。”

段景瑞将林一托面确保安全后，立刻折返潜，他看到林安顺在中挣扎，拼命伸手去够。

他打起神，用尽最后一力气，把自己从窗边挪开，一爬到单人沙发旁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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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与恐惧如同冰混合着荆棘，缠他的心脏，窒息的压迫阵阵袭来。

段景瑞陪在他边，面带微笑。

但林一因缺氧而乏力，林安顺为oga，力有限，支撑得十分艰难。

三人不知不觉间游向了更的区域。

从登云酒店回来已经一周了，林一在“拾忆”店的兼职工作照常行。

段景瑞迅速游过来接过林一，奋力向面游去。

段景瑞将他这剧烈的反应尽收底，之前隐约的猜想得到了彻底的证实。

“以后就在这里。”

“看来是了。”

在段景瑞侧，不时兴奋地指向穿梭的带鱼或形态各异的珊瑚。

迫他正面朝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曾吞噬他至亲骨的蔚蓝。

段景瑞自问自答，语气残忍而笃定

指尖几乎要碰到，却睁睁看着那波将人卷向了更、更暗的远方，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我记得，你以前潜很厉害。安安总在我面前夸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浸透刻骨的恨意。

“好好看着！睁大睛看着！记住这片海！记住安安是怎么死的！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林一则沉默地跟在几米之后。

在段景瑞在他耳边用最冰冷的声音重复着“看着你弟弟葬的地方”时，林一心那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看向段景瑞，急切地打手势让他先带林一上去。

他摸索着将散开的浴袍带尽可能系到最，然后蜷缩起，沉重地合上，不知不觉陷了昏睡。

他抬起手，扣住林一汗的后脑，固定着他的。

林一死死咬住，全的肌都绷如铁，细微的战栗却无法抑制。

林安顺游回来，想拉哥哥一起，但林一只是摇摇，示意他回去找段景瑞。

林一被迫重新睁大睛，烈的光如同无数金针，直刺而来，让他双生理地涌泪，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金星和疯狂晃动、扭曲的蓝光斑。

那蔚蓝的海面在他泪朦胧中失去了形状，仿佛变成了一个大无比的、旋转的漩涡，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力。

一直压抑的、细微的呜咽冲破了封锁，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崩溃的痛哭。

“安安永远留在了海里，你却活着回来了。所以你怕它，你不敢面对它，是不是？”

他松开林一，站直，突然宣布：

一直在关注哥哥的林安顺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迅速游回他边。

“怎么？曾经的佼佼者，现在只是隔着玻璃看看，就怕成这副德行？

林一猛地低，闭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片蓝的梦魇。

等太彻底沉了海平面，窗外的蔚蓝被墨与城市的霓虹灯取代，段景瑞终于满意了。

“……”林一没有说话，只有睫如同濒死的蝶翼，在他苍白得透明的脸上投影，剧烈地颤抖着。

段景瑞说完，也觉得心俱疲，没了吃饭的心，看也没看在窗边的林一，径直走回了主卧，关上了门。

过了许久，林一才勉从崩溃的绪和虚脱的力中缓过一丝气来。

段景瑞享受着这层面的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