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爬到椅上，凑到跟前吃起来，脸上沾得油腻腻的。

“这个吃完就不许吃了，当心肚疼。”

螃蟹凉，要酒的冲，小孩不敢多吃。

兴哥儿又吃了个螃蟹，他很兴，将一壶温过的酒都喝了，喝完便乖乖到屋里去，上床躺着，也不闹人。

黄娘趴在桌边打呼噜，宁丫在旁边学，怪模怪样的。

黄樱喝了一羊羔酒，这是老夫人送来的，乃北宋名酒，极昂贵。

古书里说羊羔酒要用绝的羯羊，与骨同煮，用酿酒。

圆绵柔，羊油脂带来独特荤香，并不是羊腥膻味儿，而类似于黄油香气。

她不喜烈酒，这度数低、柔和的她便很喜。有些像后世酒。

且谢府送的这个，还有许多复合清香，想必酿酒时还有其他增香的原料，或许是杏仁？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将酒盅里的仰喝了。

胃里乎乎的，脑袋有些发，并不到醉的地步。

两个小孩跑到院里踢蹴鞠玩儿了，蹴鞠“砰”“砰”在院里飞来飞去，还有小孩“咯咯”的笑声。

她将蟹壳里剩的也吃净，那蟹甚至是甜的。

夕是米黄的，透过屋门照来，在地上照门的形状来，小雀儿在窗上扑腾翅膀，歪着圆的脑袋去啄羽。

她迷迷糊糊听见二婶一家回来的声音，似远似近的，忽然想起来，上回去看语哥儿，他过得很好，明儿托蔺伯给他带些吃的玩的。

谢府。

中秋一贯是要办家宴的。府上人众多，大娘派人专从苏州买了螃蟹，一路仔细养着运来，阖府上闹闹过节。

谢相公文人，少不了要作诗，偏他严苛惯了，大郎作一首咏，他嫌匠气，谢晦作一首咏月，他嫌孤傲，昀哥儿吃螃蟹不亦乐乎，听见作诗，脸都皱起来，偏爹在那里瞧着，他着写了首螃蟹诗。

谢相公一瞧，追着他要打。

昀哥儿撒丫跑到老夫人后不来。

老夫人失笑，“平日里不够你考校，好容易过节，谁要看你这张脸，你既然吃好了，便回去歇着罢。小孩见了你笑都不敢，有甚麽意思。”

谢相公讪讪地走了。

谢昀这才撒丫玩起来，跟小丫划拳，满院都是他的吆喝声。

等席散了，谢晦回到院里，金萝闻到他上酒气，知老夫人吃螃蟹要喝酒的，忙让人端了醒酒汤来。

她瞧了，郎君除了脸上有些红，表比平日里还冷静些。

说起来四郎从来都端庄沉静，没见过他生气的时候，喝醉更不可能了。

谢晦坐到桌前，脑袋里有些的，并不至于醉了，心却比平日快些，心里也有些跃跃试。他蹙眉，压那些不合时宜的念。

他看见桌上有个红漆的盒，瞧着很寻常，不像谢府上用的。

“这是甚？”

他说着便掀开盖。

若是平日里，他不会有这样的好奇心的。

玉猧儿窝在榻上打盹儿，听见他的声音，一个激灵睁开汪汪的睛，抖了抖耳朵，立即爬起来，瘸着往外间跑来，咙里发“汪汪”的呜咽声儿。

金萝倒好了醒酒汤转过，见郎君已经拿来那个白瓷盅，盯着里，眉微微皱着。

她忙将醒酒汤放，笑，“这个是老夫人方才打发人送来的，说是黄小娘送的。”

谢晦将醒酒汤推开，将白瓷盅放到面前，盯着看了半晌，低咬了一。

金萝吃了一惊，“嗳哟”，她忙去拿了筷，“该死，郎君是饿了么？吩咐灶房送些好克化的吃来——”

谢晦嫌这声音聒噪，“去罢，这里不必你们。”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不必想就说来了。

“是。”

金萝看了他一，张了张，领着人退了。

谢晦盯着藕，吃到嘴里很糯，很甜。

玉猧儿在脚打转，细声细气“汪汪”冲他叫，的肚贴着他。

他低，对上小狗亮晶晶的目光，抿，移开视线，“不给你吃。”

小於菟到他上，又到桌上，凑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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