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全然没有展钦那样悲观。那些所谓“真实”的记忆，对她而言遥远而模糊，镜中月中似的，只能偶尔碰到些许碎片。她真切受到的，是这段时间他的温柔，他的守护，他们之间滴滴的温。

“记忆是混的，是假的，”她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清晰，“可这段日，我们的是真的呀。”

她顿了顿，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我喜你，很喜很喜。就算……就算来日我痊愈了，我也会很喜你。”

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脸颊贴着他的膛，度透过衣料传来：“像你喜我一样喜你。”

她知他喜自己。每每想到这一，她心里便涨满了甜丝丝的喜。

展钦的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比起容鲤，他恐怕并不知，容鲤早已经知了他那些不曾开却十分喧嚣的心意。

他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鼻音重得几乎掩饰不住。他将脸埋得更，贪婪地汲取着她发间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骨髓里。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

可怀里的少女却忽然动了动，从他怀中抬起来。

烛光，她白皙的小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双清亮澄澈的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她伸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用温的指腹，一一，拭去了他角未的痕。

她的动作那样温柔，那样自然，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在肩的。

展钦愣住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中毫无杂质的疼惜，那颗早已鲜血淋漓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齑粉。

原来她都知。

她什么都知，却还在笨拙地安他。

容鲤他的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走向浴房。她像往常一样，吩咐人备，然后屏退左右。

氤氲的气里，她替他解开发冠，发披散来，柔和了他过于凌厉的廓。

她依偎在他怀中，不索求任何，只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给他。

这一夜，她依偎在他怀里，像只缺乏安全的小兽。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受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动，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我会一直喜你的。”

“真的。”

“绝不骗你。”

展钦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用沉默的怀抱回应着她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