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大人已寻得了治疗之法。”展钦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殿的况，不会因旧事刺激而加重，所以陛命谈大人为殿诊治，过不了多久……便可痊愈。”

展钦觉得，自己或许是时候该走了，免得到最后狼狈至极。于是他动了动，想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离。

她心中也很有些怅然

“是真的。”他说，声音轻得像羽落地，“殿对这桩赐婚，很不满意。对臣……也颇为厌恶。这段时日，殿待臣不同，皆因记忆混之故。殿从前，绝不与臣多说话，也不肯与臣同一室。是以臣才会说……怕殿日后后悔。”

展钦任她握着，没有回，也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此刻冷得像玉。容鲤用自己温的掌心包裹住他，一搓着，想将那寒意驱散。

他想拒绝。他应该拒绝。趁着她还未痊愈，趁着她还未想起那些厌恶与不耐，他应该就此离开，给她，也给自己，留最后一面。

容鲤，手指无意识地收。

容鲤在他怀里，乖顺得不像话。

殿再次陷死寂。

展钦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可容鲤却觉得，他整个人的魂仿佛都被走了，只剩一空的躯壳，用尽最后的气力维持着表面的得。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呼，生怕一丝哽咽。的泪沿着脸颊落，他慌忙抬起一只手，垫在她的，不让那泪沾她的发。

烛火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却又泾渭分明。

容鲤的手僵在半空。她扁了扁嘴，不知怎的，鼻有些泛酸，声音里带上了委屈：“不可以给我牵吗？”

容鲤抬起，直直望他底，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后不过凝成一句：“所以母皇说的……以前的事，是真的吗？”

他平定了一心绪，缓缓开，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旁人的事：“陛应当已同殿说了。秋猎时，殿不慎坠，伤了脑颅，留了记忆混之症。”

展钦结动，避开了她的视线：“臣怕殿……会后悔。”

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可察地缩了一。

他说完了。

还是这样的话，如同绵绵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容鲤心里。

可就在这时，另一只微凉的小手，有些犹疑又怯生生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容鲤仰着脸，睛漉漉的，像蒙着雾的琉璃。她看着他，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抱抱我罢。像从前一样。”

她的很，很，带着熟悉的淡淡甜香。他将轻轻搁在她的发，闭上睛，受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的亲近。

该说的，不该说的，尽都说完了。

然而容鲤默然片刻后，还是敌不过心中渴望，执拗地伸手，这一次，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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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钦迎着她的目光，了。

他轻轻叹了气，那叹息里有无尽的疲倦，也有一丝认命般的妥协。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拥怀中。

可看着她那双盈满依赖和恳求的睛，所有理智的堤坝都在瞬间溃不成军。

她想起御书房里，母皇那双邃难测的，和那句语焉不详的“兴许，你日后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