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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深ru 第14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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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一个人在京里苦苦等你,等来等去,却等不到捷报,反而只有你的死讯。这样的滋味,你知是怎么样的了?”容鲤轻轻地说,缓缓地看着他,目光却很,像是要透过他的睛,撕扯着他的灵魂,一同去看到当初那个在公主府里,对着空棺与夫君的死讯,叩无尽夜,却只能独自吞咽所有恐惧和等待的自己。

与他在沙洲的这些日夜何其相似。

展钦已然切地尝过那样的滋味了——而如今看见失而复得的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用那样平淡的语气,将彼时她的痛苦说得那样轻描淡写,无关要。

当年的回旋镖,再一次正中他的心底,鲜血淋漓。

“臣知了。”展钦嘶声,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痛与恨,“殿……”

“你尚且还能够用那袖箭对准自己的咽,扣动扳机就可一了百了,”容鲤打断他,在渐渐狂的风声中轻轻地笑,“你知我那时候能什么吗?”

展钦间的话便骤然卡住。

他尚且还有这幻梦鸢可用,在无法承受之时还能用这袖箭了却残生,可国朝的公主殿,甚至连这样的事也不能

“有许多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要很多事,要一个与从前截然不同的人……”她攥着展钦衣襟的手愈发了,“我比你,还要痛苦。”

“你与母皇,觉得如此我便能够安心呆在你们的羽翼之,却可曾想过我也有心,我会因你们而担忧痛苦么?”容鲤问他。

这件事,始终横亘在他们中间。

只是展钦不曾想,她会在重逢的时候便提起——可他知,那是应当的。

不曾亲历这样无尽而无望的等待,是绝不知所谓的“被保护、”安全”,实则是另一重绝望的阿鼻地狱。

展钦已然亲经历过,正因如此,他竟不知自己究竟能有用什么话为自己辩解——抑或言之,他本无从辩解。

于是他只是垂眸,仓皇地掩住自己底的,反反复复,只余那句:“是臣的错……”

容鲤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中翻涌的痛楚和悔恨,看了很久。

然而,她只是,轻轻地,吐一个字:

“好。”

展钦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生气,会像从前在白龙观那样,用最冷漠最抗拒的态度折腾他、报复他。

可她没有。

她甚至松开了攥着他襟的手,只是微微侧过,向旁边让开了一小步,随意地抬望了一灰白的天,自然而然地说:“来罢,要落雨了。”

公主殿,一个人受了许多苦,如今质问他,却不过寥寥几语,甚至给他让步。

展钦心中,火辣辣的凌迟般疼痛。

他想,他这一生,总是亏欠她许多。

自诩自己在护着她,珍视着她,却越欠越多。

然而公主殿只是很奇怪地瞥他一,纯然疑惑的目光:“怎么,你要淋雨么?”

展钦结剧烈地动了一,心中那些千万绪都挤在一起,叫他觉得自相形惭,又克制不住心中的本能,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踏上了连廊的台阶,站到了她边。

距离很近。

近到他的衣袖,几乎要碰到她的裙裾。

展钦犹在心中搜刮肚地想,自己还有什么本领能够拿来求得公主殿的原谅呢——

却不想,臂膀上微微一

容鲤没有转过来看他,却只是微微偏过,将轻轻抵在了他的臂膀上。

不是拥抱,只是倚靠。

一个极其轻微,却重若千钧的倚靠。

展钦整个人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落。他甚至屏住了呼,生怕一动静,就会惊走这如梦似幻的亲近。

容鲤靠着他,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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