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近。

他南归来，公主殿的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

她会对他笑，会拉他的袖，会在他面前小女儿态。

此刻，她正凑在他边，挽起衣袖，让他给一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上药。

“夫君，轻呀。”她蹙着眉，声音。

展钦动作僵，小心翼翼地涂抹。他的指尖有茧，着她细腻的肤。

“好了。”他说，想收回手。

容鲤却抓住他的手腕，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你对我真好。”

“……小伤而已。”他别开视线。

容鲤嘻嘻地笑，却靠在他肩。

殿安静，只有灯偶尔爆开。她靠着他，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展钦怔忪许久，才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动作取悦了她，她满足地喟叹一声。

场景再次切换。

夏夜，公主府后园的荷塘边。月光如，荷香清浅。展钦背着昏昏睡的容鲤，沿着塘边小路慢慢走。

她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夫君，你看那朵荷，像不像一盏灯？”

“像。”

“夫君，你有没有听过月荷仙的故事？”

“没有。”

“那我讲给你听呀……”

她絮絮叨叨说着，声音又又糯，带着一困倦之意。展钦低低应着，双手稳稳托着她的弯。

忽然，她安静来，将脸埋在他颈窝，了一气。

然后，她轻轻地说：“好喜你呀，夫君。”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落在心尖上。

展钦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血冲上，耳嗡嗡作响。他想回，想说什么，咙却哽住了。

而背上的她，说完这句，似乎也耗尽了勇气，不再说话，只是更地搂住了他。

月光将两人的影投在地上，叠着，依偎着，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一场又一场的幻境，展钦摇摇坠的泪终于落。

这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唯一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而他当时，竟然傻得没有回应。

他想，彼时他应当说“我也喜你”，或者哪怕只是抱她。

可他什么都没有。

后悔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

就在这时，背上的容鲤，忽然动了动。

她缓缓抬起，凑到他耳边来，像是想亲他。

展钦觉到她的动作，更僵了。

他想回，又不敢。

可思念终究打破了他的固步自封，他转过去，贪婪地望向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

可那不是脸。

那是一团柔和的白光，圣洁，朦胧，如同九天之上的月华凝聚而成。光之中，能隐约看五官的廓——秀的鼻梁，优的形，睫的影——可一切都被那光模糊了，看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雾，隔着一重纱。

那不是人的面容。

那是月神的化，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阿鲤……”

他想拂开那层光，想看清她的脸，想摸她的温度。

可他的手穿透了过去。

到的只有虚无的、微凉的光。

背上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那光之中的眸位置，仿佛有两温柔的视线落，带着悲悯，带着叹息，然后，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说：不要看。

像是在说：回去吧。

然后，那白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刺。

荷塘、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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