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笑了一声：“好。”

黑袍人便问：“殿想何时动手？”

“……我再作考虑……”

他却直接打断：“殿没有时间了。再等，知到自己已然不再秋鼎盛的陛就会正式旨立储。一旦旨意达，齐王名分既定，我们再想动手，就是不恰当了。齐王已是储君，何必弑君？便是拿那旨意，也遭天共讨之。所以——”

他从怀中取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容鲤。

玉牌呈墨绿，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嵌着一个篆的“令”字。

“这是调动我们在中暗桩的信。殿若决定合作，七日，将此玉牌给御膳房采办太监刘福，他自会安排后续。若七日不见此……”黑袍人微微一笑，“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容鲤接过玉牌。

手温凉，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块冰，又像是握着一团火。

“不必七日。”她将玉牌收袖中，转走向窑。“我府中自有事要理。待琰弟祭祖回来，便动手。”

“殿。”黑袍人在后叫住她。

容鲤停步，没有回。

她实在等了太久太久，想起来江南，总觉得那儿恐怕已经开了。

她不想再等了。

公主府。

“殿。”扶云见她回来，连忙迎上，见她脸苍白如纸，言又止。

容鲤摆了摆手，径直走书房。

门关上，她将墨玉令放在书案上，然后整个人坐在椅中，闭上了睛。

累。

真是累。

可这累之，灼灼燃烧的，是她久以来压抑的兴奋。

“扶云。”她睁开睛，声音愉悦。

“婢在。”

“去把陈锋叫来。”顿了顿，她又补充，“让他……把府里所有能调动的暗卫名单，都带过来。”

扶云心中一震，却不敢多问，低声应是，退了去。

书房里又只剩容鲤一个人。

她看着案上的墨玉令，伸手将它拿起，对着烛火细细端详。

墨绿的玉质在光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云纹繁复得近乎诡异，像是某古老的符咒。中间那个篆的“令”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肃杀之气。

这是通往权力之巅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