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乌桑……

滇南十余年前便已破亡的大族，家徽纹样与玉佩相似，所有知人一夜消失……

所以母皇还活着。

黑袍人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容鲤的影在窑上晃动，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挣扎的灵魂。

她想起谈女医说的那些话。

“乌桑那时刚满十七岁，被族中保护得极好，天真烂漫，不谙世事。”黑袍人顿了顿，“陛年，又历经闱斗争，对付这样一个少年，自是手到擒来。不过三月，乌桑便陷网，不顾族规，执意要娶这‘采药女’为妻。”

“陛当时急需白乌族的毒术。”黑袍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北疆战事胶着，敌军擅用奇毒，我军伤亡惨重。若能得到白乌族的毒经与解方，战局可逆转。于是陛亲赴云滇，伪装成误山的采药女，设法接近了白乌族的少主——乌桑。”

“你说什么？”容鲤的声音骤然。

“蛊？”她喃喃重复。

“前的诸事，陛人中龙凤，自然能过。而第三关……饮族中最烈的‘蛊’，与乌桑结生死契。”

“乌蒙族起初决反对，但乌桑以死相，最终族让步，提条件：若陛能在族中祭典上通过三关考验，便允她族。”

那些事，本不应当为外人知晓。

容鲤想开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殿的生父，是云滇白乌族的少主。”黑袍人一字一顿，“陛以女之妄登大宝，从始至终，都始终为人诟病。陛龙兴之地南方的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北方军阀亦是虎视眈眈。陛想要一统天，为了稳固地位，陛便将云贵川三方异族势力收归己用。”

窑的风忽然大了，得火折忽明忽暗。

那里空的，什么都没有，却又像满了碎石，硌得生疼。

她想起来一些先前一直觉得古怪的旧事。

乌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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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乌族的蛊，饮后两人命相连，一方若死，另一方便会心脉俱裂而亡。”黑袍人缓缓，“乌桑饮了，陛……自然也饮了。只不过，陛边向来不缺能人异士，殿也认得的，您府上的谈大人，解如此蛊，其实也不是难事。”

容鲤的手，在了心。

“乌桑不知这些。”黑袍人的声音低了去，“他只知自己娶到了心的女，甚至为了她，说服父亲将族中秘传的毒经抄录了一份，作为‘聘礼’。而陛，也顺理成章地怀上了乌桑的孩，在族中愈发受族人认可。”

解了。

“那个孩，是个男孩儿，生来很健康。那是陛的真正的。只可惜……”他故意将那话一停，也不说了，反

这个名字在容鲤尖过，陌生又熟悉。

黑袍人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她的耳中：

火光在容鲤手中颤抖。

“云贵两地的土司相对顺利归附，唯独云滇，有数个古老氏族拒不合作。其中最难缠的，便是白乌族。他们世代居于山，于制毒用蛊，族中男多擅驭蛇虫，女能通草木之语。更棘手的是，当时的族乌蒙——也就是殿的祖父——对汉人恶痛绝，曾立族规：凡与汉人通婚者，逐族门，永世不得归。”

容鲤的呼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