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征前，不是将所有的家都留给我了？怎么还有私藏？”

说着，就要去抢展钦手中的锦盒。

展钦有些难以启齿，意识不想给她，却终究是松了手。

他从没想过，会叫她看见这些。

那只锦盒便顺理成章地到了公主殿的手中。

这锦盒瞧着有些破旧，并不符合她这位前驸平步青云的份。盒是老榆木的，边角已经磨得圆，漆面斑驳，底暗沉的木纹，显然有些年了。

“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容鲤故意逗他，手指轻轻拨开盒盖的铜扣——那铜扣，甚至也是坏了的，看样甚至也不曾更换过。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容鲤原以为会看见什么金银珠宝，或是隐秘信，却不曾想是这样一些毫不起的东西。

几件零星的小件，除却刚刚放去的那束结发，只有一便能看完的几件小东西。

一枚断裂的金丝盘扣，只剩半截，断裂有些糙，但金丝盘绕的工艺颇为巧，看得曾经是件贵重什。

一个灰扑扑的绒团，兔绒或是狐绒扎成的，只是年月久了，颜褪得厉害，边缘还缺损了一小块。

还有一颗小小的、白的牙齿，圆可，显然是孩童换牙时留的牙。

除此之外，便再无他。

容鲤怔住了。

她想过许多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东西。

她拿起那枚断裂的金丝盘扣，仔细端详。金丝盘绕成云纹，工细，绝非寻常百姓能用得起的东西。只是断裂得彻底，修复无望了。

“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问。

展钦垂眸，仿佛有一刹那跌灰扑扑的过往之中，唯一鲜亮的几丝记忆里。

他却只说：“臣微贱，这些皆是少时旧，寥寥无几。”

容鲤恍然似乎是想起来，展钦的是很差的，却不知他寒微至此。一只破旧的锦盒，几件残缺的旧，便是他全的记忆与珍藏。

只是她一想起这些事来，便觉得记忆仿佛被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今日都已想到此了，她便忍不住钻了角尖，既然想不到，便直接开问：“你从前是如何的？”

展钦抬眸望着她好奇的，将她鬓边的散发别到耳后，将从前绝不愿开引起她回想的说完了：“父亲不知是谁，母亲是父亲所纳的魁首胡姬。然而尚未诞我时，父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母亲无力抚养我，将我遗在桥，重旧业去了。”

这是个全然不算秘密的秘密。

许多人曾在他崭角时窥探过，将此作为彼此眉传递的新八卦，在他羽翼未丰时作为践踏羞辱的谈资。

后来便无人敢再提起半句，即便彼此心知肚明，也再不敢将自己的家命挂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