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还记得自己在中的时候，母皇与自己说起的,沙陀二王月风京之事。彼时二人言谈,提到过一回,说是沙陀国如今日益收到东突厥之侵扰,亦是因此才向天朝求援,将自己灿若珍宝的二王送到天朝为质，以期换得沙陀国平安。

沙陀国中究竟况如何？怎生连边境民都落草为寇，甚而敢冒天之大不韪,滋扰主国天朝边境。

她意识地看向展钦，展钦也正看着她,神换间，都看到了彼此中的凝重。

这并非好消息。

容鲤逐渐接手政务,乍然听得这消息,心中不免蒙上了一层影。她让护卫将那几个糙却承载着老妇人生计的陶罐拿着,又额外给了那老妇人一些银钱,随后给了展钦一个神,展钦便会意,走到方才抱怨的那几个卖柴人边。

他浑衣着气度不俗，那几个乡民有些害怕，不敢再随意说话。

展钦并未以势压人,只拿些许碎银，买了那汉几捆柴,状似随意地问：“方才听你们说起西边的寇，还有沙陀人，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从东边来的行商,采买了一批茶叶，正想往沙陀国那边去，不知如今那边路上可还太平？”

那汉见展钦态度和善，又得了银钱，警惕心去了大半，叹了气：“这位老爷，您要是往西边去，可得小心些，最好多雇些练家！我家中侄儿就是镖局打手，半年前接了去西域的单，连脚指都被路上的寇砍掉几个。

我听他说，西边的商路这几个月来都很不太平，好些商队都遭了殃。那些寇神鬼没的，有的说就是沙陀那边跑过来的溃兵，凶悍得很，抢钱抢粮，还伤人哩！”

有个挑着担的行脚商正路过，听得他们言谈，不由得一句嘴：“正是，我村上大虎兄弟就是死在了西边路上，到现在尸首都没运回来，真是可怜！”

展钦又细问了几句，比如哪的商路最不太平云云，那些乡民却知的不太详细，倒是那汉机灵，飞快跑回去将他那侄儿喊来了，让他来答展钦的话。

那小瞧上去也不过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风日晒的得肤黝黑，脚上还缠着布包，一瘸一拐地走来，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尽告诉了。

说是这一路上，在中原时还算太平，待了玉门关，一路上便见到不少寇，几十人一伙，来去如风，用的兵也杂，不知究竟是何方人士。不过他的脚趾确实是在被寇劫镖时，被其中一人用异族的弯刀砍了。那样的弯刀他也见到不少，听关外人说只有沙陀国跑来的民才会使那刀。

得到这些零碎信息，展钦心中已有了大致判断。他谢过那几人，给了些碎银铜钱，才转回到容鲤边。

容鲤看着他凝重的神，心中的不安更甚：“况很糟吗？”

展钦微微摇，不在此时此地多言吓到她，只低声：“回庄再说。”

回山的路上，气氛不似来时轻松。

容鲤默默靠着展钦，先前逛街的欣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冲淡。

她从小所学亦有边境之事，只是并不通。但即便如此，她也明白，边境不宁，绝非小事。

若那些寇真是沙陀溃兵，甚至是有组织的沙陀人伪装，那沙陀国的况，恐怕比当初在京城时预想的还要糟糕，其野心也值得警惕。

展钦握着她的手，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安抚地了：“殿不必过于忧心，边境驻军并非摆设。边境生事，陛定然已经知晓。若沙陀国当真，朝中必有应对。”

容鲤轻轻“嗯”了一声，将靠在他肩上，似是知到他上传来的意，心中才可觉得安宁。

久地在京中，所见皆是太平盛世，烈火烹油。虽知世事不同，却不曾这样直接地看到民生疾苦。

方才那走镖的小，黑瘦得如同猴儿一般，的手脚脖颈上皆有新旧错的伤痕。虽看不到他那被寇所伤的脚，却也能看见他一瘸一拐的形，只觉所见如刀刃割人一般的真实辛酸。

走京城，走富贵的皇庄，容鲤渐渐明白往日从先生大儒学来的理——她所享受甚至早已习惯的这份安宁甜，乃是世间许多人永远不可能享受的。

生来受万民供养，才得了这样的快活，便不能闭着睛只知沉湎。

回到温泉庄，已是暮四合。山间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寒意也更。庄灯火通明，意，却驱不散容鲤心的些许霾。

晚膳依旧香味，但容鲤明显不佳，只略动了几筷便放了。

展钦看在里，并未多劝，只是默默为她盛了一碗汤。

用过晚膳，两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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