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白芷为她裁制的。

她原来，喜的是丁香……上一世在纪府时，她常常在两人的房中梅，他还以为她的是梅，如今想来，应该是因为母亲梅，府中了梅，她大概以为，自己也喜梅……

孟玉桐垂眸，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衣带，动作轻缓地褪染血的衣衫。

随着外袍落，他壮的膛和缠绕着绷带的伤渐渐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她上清雅的药香织在一起。

两人的视线刻意避开彼此，却在狭小的空间里总有几次相的时刻。她能受到他灼的温，他亦能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馨香。

孟玉桐取来净的布巾，蘸了温，仔细拭伤周围的血迹。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膛，每一次碰都让纪昀的微微绷。

“疼吗？”她轻声问。

他摇，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连在她专注的侧颜上。

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光，也让她清丽的面容带上几分意，她的睫纤秀，在投浅浅的影，眨时，那睫羽的分，像是一只灵动的蝶，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想拢在手心……

孟玉桐忽然回过去取一旁的绷带，他立刻转开视线，望向一边的地面。

最磨人的是包扎的过程。她不得不倾向前，双臂环过他腰间，将绷带一层层缠绕。

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让两人靠得极近，纪昀不自觉地收了颌。

他刻意去忽略前的一切，可当她温的呼洒在他的肌肤上时，越是被忽略，被压的悸动和愫，便像一般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这伤虽然很疼，但今日这一番却让他觉得，他再捱一刀也值。

他只希望这一时半刻的时间过得再慢一些，再慢一……

包扎时，孟玉桐也能受到纪昀的绷。她以为他是因为太疼了，便加快了动作，待终于包扎妥当，她如释重负地后退一步，开始收拾药箱。

“好了。”她将药箱合上，声音比平日轻柔许多，“时候不早了，你之前住的那间屋，我已经让吴明收拾来了。我送你上去休息，顺便找吴林先生问些事。”

第113章

暮渐，月光如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青石小径上投两错的影。夜凝在阶前草叶上，映着廊悬挂的灯笼，泛晶莹的光泽。

两人上了二层，孟玉桐停在楼梯前，转对纪昀：“你伤未愈，先回房间歇着吧。”

谁知纪昀非但未止步，反而又跟近一步，“我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孟玉桐望着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想起刘思钧送来的那只鸽。

平日里将它放笼透气时，总在她脚边蹦蹦地跟着，她走到哪里，那只鸽便跟到哪里，像一只小尾，时而还会轻啄她的裙角，生怕她走远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