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桐心如麻，随手将他递过来的信纸拂开，她脑里飞快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纪昀嗅着她怀中令人安心的馨香，绷的四肢终于渐渐放松来。

孟玉桐被他箍得发僵：“你这是什么？”

两人气息缠，近在咫尺，可这方寸之间，却横亘着她前世漫的等待、无尽的失望与最终的心灰意冷。

应该不是因为羞愧无颜见她而不敢看她。

待终于喂他服解药后，孟玉桐绷的心弦才得了几息缓和，她将手中的玉葫芦收起来，心中涌起后怕。

她猛然忆起，半扶半抱着将他带往室，安置在床榻之上。

“嗯？”她垂眸看他。

他只要孟玉桐。

正要起，纪昀似有所觉，勾着衣角的手忽而揽上她的腰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一同带倒在榻上。

他颓然侧卧，双目闭，睫在剧痛中不住轻颤，薄抿成苍白的线，连呼都带着隐忍的战栗。

他上的疼痛似乎并未因为解药的服而有所缓和，且他那双臂膀，分明各自有伤，却仍使劲力气，牢牢环在她的腰间。温的呼洒在她颈间，她清晰受x到前人之传来的压抑的，痛苦的颤抖。

屋外传来一阵清亮的鸟啼，她忽然一顿。

到底该怎么办。

不对，秋海棠的解药……他曾送过一份来给刘思钧的那只鸽解毒。

他没有力气抬。

他也大可以像从前一样，将所有一切，一切期盼都掩藏于心，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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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若她执意挣脱，他定然无力阻拦。

怀中人形微滞。

纪昀已痛得说不话，只固执地抬手指尖勾住她的衣角，任由她动作。

“你醉酒那晚，我亲了你。”纪昀闭着睛，应该说，他此时上没有力气，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抱孟玉桐了。

她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这救命的事，好不容易拧开壶盖，扶起他些，将解药他中。

他在心中如是告诉自己。

只不过那鸽服一些后便好转了，剩的解药她也没丢弃，而是随手收了起来，收在了她随的那枚玉葫芦中。

他卑微祈求：“至少现在……别离开我……阿萤”

可他不愿再那般了，所有的顾虑，计较，一切的自尊，傲，他都不要了。

“别离开我……”他嗓音沉哑，气息微弱，近乎祈求。

孟玉桐默然良久，“我方才已经喂你服解药，你暂且无命之忧，我认真想了想，我们昨日才成婚，现在与你和离的确有诸多弊端。我便退一步，这段时日，我们夫妻的名义还在，但我依旧会住在照隅堂，和从前不会有不同。待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再好好商讨这件事。你意如何？”

“你倒是理直气壮，”孟玉桐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心泛起丝丝恼意：“既对我无意，为何要亲我？”

去纪府，一来一回，他定然是等不到她取回解药的。

他悄悄将脸埋得更，环着她的手臂又收几分。

她知这般滋味——五脏六腑似被钝刀反复磋磨，每一次呼都如踏刃而行，恨不能立时了断……

孟玉桐不敢耽搁，急步至柜前翻找，终于在屉找到那枚玉葫芦。

“纪昀，有件事我一直不解。前世桂嬷嬷忌日次日，你为何会起满红疹？”孟玉桐忽问。

她说，暂不和离。

“怎会无意？”他倏然睁，墨眸中暗汹涌，似要将人卷渊，“我对你，从来都不是无意。”

纪昀结微动，声音低沉而艰涩：“是我自以为是，以为疏远便是护你周全。也是我虚伪怯懦，既想完成兄遗志，又妄想能与你有朝朝暮

“既然如此，又为何疏远我、冷待我、对我的示好置若罔闻？”孟玉桐凝望着他，眸光清冽如寒潭。